他明显动了怒,脸上表情也极难看,望着凌封的眼神凌厉得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这男人到底有哪里好,能接二连三的勾搭上他两个女儿?
元振山看不出他身上存在的优点,听见他推卸责任的话,颅内血压一再升高。
凌封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势给震慑住,后退了半步,冷冷道:“我可没这么说,你少在这冤枉我。”
凌老爷子忍不住,呵斥道:“不孝子你给我跪下!”
“我根本就没有错,为什么要让我跪!”凌封不甘心大叫,脸上都是愤怒。
但凡他这次计划得逞,这些人要他做什么,他也就做了!
可现在的情况与他设想的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他已经挨了一次打了,不想再挨第二次!
凌老爷子怒喝:“你还敢顶嘴?我今天就要教你怎么尊敬长辈!”
老爷子气得要死,抄起拐杖就追着凌封打,身子骨健朗得不行,佣人跟在身后,生怕他出事。
管家则捂着话筒开始叫医生随时候着。
整个凌家被闹得鸡飞狗跳,凌封没躲过,愣是又遭受了一番毒打。
但他这副惨样依旧没能让元振山解气,男人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原地不动,看起来平静得很。
实际上他捏着茶杯的手上青筋暴起,很想接过老爷子的拐杖自己冲上去打凌封。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凌家一定会给一个让你满意的解决方案!”凌老爷子打累了,被佣人扶着坐下。
他气喘吁吁安抚元振山,脸上表情很是真诚。
哀嚎的凌封被送到了客房接受治疗,接下来的事还得靠他完成,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元振山扯唇冷笑了一声,“凌老有什么高见?”
凌老爷子招了下手,身边人立刻凑上来给他的茶杯中倒满了茶水。
他抿了一口之后才慢条斯理笑道:“不如这样,先让两家孩子订个婚,至于舆论的事先往下压……”
元振山脸色铁青,他并不想如此随意就决定小辈的婚事,覆在腿上的手骤然握紧成拳。
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脸上表情也有些微妙:“你可以先考虑考虑,但在我看来,似乎没有比这还要好的解决方法了。”
元振山知晓他说的对,除非元若雪不想在江城混了,选择直接出国,那她可以不再做任何的后续解释工作。
但如今元氏与凌氏公司都在受到各个敌对公司的针对,热搜始终压不下去,还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凌老见他神情松动,趁热打铁道:“只是现在订婚,以后等这件事彻底解决,再解除也不是不行。”
虽然知晓元振山的犹豫是因为看不上凌封,凌老心中也毫无波澜。
这混账东西的确没任何本事,让人瞧不起,也是必然的。
元振山沉默着没回话,豁然起身道:“我会慎重考虑您的提议,今天来得匆忙,叨扰您了。”
都已经闹过了,现在说这种场面话实在过于虚伪。
凌老心里没好气翻白眼,面上却是笑着摆摆手:“你说的哪里话,回去好好想想。”
将人送走之后,老爷子的脸瞬间垮下来,想吩咐佣人别再管凌封,但想到可能不久之后便要办的订婚宴,又咬着牙离开。
凌夫人知晓他的意思,立刻就让厨娘安排十全大补汤,要给凌封将这些天瘦下去的肉都给补回来。
与此同时,临江地产。
前台看着面前戴着黑框大墨镜,行迹鬼祟的女人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小姐实在抱歉,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是不能上去见江总的。”
“你给他打电话,让我来跟他说。”元若雪压低嗓音道。
她墨镜后的眼睛哭肿了,睁开都觉得酸痒难受,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刷卡机,脸色极难看。
江煜承或许是被她和凌封的事闹得心态崩了,等她找回手机想联系人的时候,却发现所有通讯都被他拉黑。
她借用别的电话打过去,刚自报身份便被挂断。
撞了几次南墙之后,江煜承索性关了机。
她发过去自己怀孕的信息也犹如石沉大海,不知道他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想回复。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亲自找上门。
前台眼中闪烁过一抹鄙夷。
像她这种不择手段想上位的女人见得太多了,平均每个礼拜都会碰上这种不说理由就要找江总的。
但电话打上去的次数多了,江煜承已经交代她自行处理。
她扯唇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小姐请别为难我,您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元若雪见状瞬间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在大厅就闹了起来,抓着前台头发就要逼她打电话。
前台慌张不已,可她的力气根本不低这人,被按着脑袋抵在台面上。
保安赶来时,电话已经连通了江煜承办公室的内线。
男人似是察觉到这电话的用意,语气很是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没完没了了是吗?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之中传出:“让我上去,不然我会在这闹到你不得安宁。”
元若雪放完狠话,保安也已经凑了上来,被她压着的前台厉声尖叫着。
一片混乱之中,保安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不远处的电梯被打开,江煜承的助理快步走了过来,看见这副场景时也没变脸色。
“元小姐是吧?请跟我来,江总正在办公室等您。”助理的语气很是客套,其中还藏着几分明显的陌生。
似乎她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无理取闹的客户,跟他们没有过任何关系一般。
元若雪暗暗咬牙,松开手,跟了上去。
惊魂未定的前台站起来捂着脖子喘气,好一会恢复精力便在公司群发消息。
对此一无所知的元若雪站在电梯里,玻璃上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像个在逃劫犯。
助理看见她莫名勾起的嘴角,识趣的没有说一句话,倒是元若雪主动询问他。
“你们江总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她的声音无波无澜,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那双被超大墨镜挡住的眼睛里满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