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在怪罪自己,只不过语气显得更为温和了一些。
或许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地方人多口杂。
元景瑶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终究是不忍:“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您待会再许过一个吧。”
不远处的元若雪接着撩头发的小动作,放在腹部的手机拍下了一张照。
她转身面向餐桌时,将照片发了出去。
消息显示了已读,但没有回应。
她也不担心,轻轻巧巧地收起了手机,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的江煜承立刻追了过去。
二楼转角处。
凌封放下手机,死死盯着下方的人,一双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
他身穿酒店服务员的统一服装,脸上还做了一点细微的装饰,让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有许多变化。
呵,笑吧,看待会怎么哭!
凌封心中充斥着恶意,从口袋里掏出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瓶,将里面的无色液体倒入了香槟之中。
微微摇晃,让其更充分地融合到了一块。
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收敛成了淡定。
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因有沈睿谦的缘故,元振山这个生日宴会的牌面极大,整个江城的商业大鳄基本都来了。
元振山在台上讲完话后,宴会便进入了吃喝交流阶段。
而沈睿谦也被别人给拉走叙旧。
这人是某个规模不错的娱乐公司总经理,知晓沈睿谦进军娱乐圈以后,便想与他多说会话,企图能拉近关系。
而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极多。
一时间,沈睿谦犹如一个香饽饽一般,被瞬间就挤 入了包围圈,尽管身高卓越,却还是被挡住了视线。
元景瑶也不觉得有什么,悠然自得地走向了另一边。
在这样的宴会上,她认识的人也不少。
不一会便看见了牧云婷,她走上前没聊一会,牧云悠也过来了。
三人断断续续地闲谈,都有些懒洋洋的,瞧着对这宴会不少很感兴趣的样子。
另一边,一直紧盯着她动静的凌封却是心头一动,他知晓机会来了。
凌封眼疾手快,拉住了一个路过的侍应生,“元家大小姐喜欢香槟,这是沈先生特意给她点的,帮忙送一下却给她个惊喜吧。”
他说着还给人塞了一个鼓囊囊的大红包。
本不想搭理他的侍应生立刻就亮了眼睛,这东西他倒是很喜欢,但他总觉得这玩意来得不太踏实。
“兄弟你为什么不去啊?”元大小姐向来出手大方,他之前在几个宴会上看见过她,还会给人塞小费。
当时可把人看得眼红死了。
凌封啧了一声,心想这人废话未免太多了一点,他弯腰捂着肚子道:“我吃坏东西肚子疼,不然这种好机会哪里会舍得送出去,哎哟不行了。”
不等侍应生反应过来,凌封便装模作样地离开了。
经过转角,他脸色便彻底变得冷淡,微微探头往外看,正好能看到那个侍应生脚步轻快地往元景瑶的方向走去。
侍应生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被坑,笑着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托盘递了出去。
这托盘上除了那杯香槟以外便是各种鸡尾酒与葡桃酒,瞧着颜色都极梦幻。
“瑶瑶给你。”牧云婷给自己挑了一杯鸡尾酒,然后顺手就给元景瑶递去香槟。
香槟在这场宴会上犹如什么抢手货一般,她来这么长时间,可就只瞧见过一回呢。
“这人倒是清楚你的喜好。”牧云婷眨了下眼,像是在调侃一般。
元景瑶没有在意,像往常一般给了小费,侍应生连声道谢后离开。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与牧云婷说了两句话便想举杯,却被牧云悠抢走了酒杯。
牧云婷:!!!
气氛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她似乎都能看见空气中在飘动着无形的硝烟。
元景瑶楞了几秒,舔了下唇,尝到了一点巧克力味的口脂,勾唇笑道:“你也喜欢香槟吗?”
她倒是不如牧云婷那般紧张,只觉得这人大概是有什么别的用意,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
牧云婷却没听出这话里的调侃,她只感觉自家姐姐是在无理取闹。
她平日里都不喜欢喝酒,哪会突然喜欢上香槟,还要从别人手里抢夺过来啊?
这分明就是在挑衅吧!
牧云婷紧张笑道:“你就是喜欢也不至于这样呀,我待会再找侍应生给你来一杯就是了。”
赶紧放手吧!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太对,四周都有人将目光扫了过来,对上那些探究的眼神,牧云婷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承受了自己不该承受的压力。
可牧云婷对她和元景瑶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手上的香槟,又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四周。
那些打量的,探究的目光瞬间就收了回去,实在没来得及的,也是装作平静地笑了下。
可她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姐,你到底怎么了?”牧云婷后知后觉事情不太对劲,忙拽住她的手询问。
牧云婷轻轻甩开她的手,冷淡道:“今天的宴会上,我还没看到过香槟,这儿的酒多种多样,但唯独这个很稀缺。”
那人来得也比较奇怪,整个托盘上只有这么一杯香槟,就像是认准了这杯酒会落在元景瑶手中一般。
而有她这蠢妹妹做助攻,元景瑶的确没防备,差点就喝了这杯不知有什么问题的酒。
牧云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愣愣的盯着那杯酒,像是见了鬼一样。
“姐,你赶紧把它放下!”她低声叫道。
牧云悠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随手将酒杯放在身后桌上,冷冷道:“瞧你那点出息,以后出去少说是我的妹妹,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就是担心你会出事嘛!你不识好人心!”她咬着牙,心情也变得不太好。
牧云悠没什么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元景瑶,“这人是专门冲着你来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回想一下那侍应生的样子,也不像会动这种手脚的,或许他自己都不知情。
可这东西,又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