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馋得肚子都咕咕叫了,一心想着淦饭,谁有心思听他瞎扯?
她抬起脸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假笑:“嗯,边吃边说,不影响吧?”
陈绍南面色微变:“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话,你只想吃火锅。”
牧云婷面不改色:“我来这就是为了吃火锅的,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请你认清楚现状。”
陈绍南无语了,沉默了。
他被噎得想跳进火锅里。
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食材很快就熟了一大批,牧云婷大快朵颐一番后察觉旁边安静得过分,下意识往旁边看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陈绍南眼神幽怨,红唇紧抿,仿佛面前这一大锅的东西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牧云婷:“你没事吧?”
男人被她这一声弄得缓过来,扯了抹很浅的笑,摇摇头:“你在担心我吗?”
“……”
牧云婷的沉默让他的雀跃立刻退散,扯了下嘴角,艰难道:“你先吃吧,等你吃饱喝足,我再跟你说。”
到那时,她应该有心情听自己说话了吧?
“你不吃?”牧云婷难得好心询问一句。
这人怕不是什么魔鬼化身的吧,这么香的东西都能忍住不心动!
陈绍南苦笑着摇摇头。
等她结束,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她擦完嘴看向这个沉默寡言,一直在帮忙下菜的饭搭子,终于有了几分好脸色。
“请开始你的表演。”牧云婷笑着道。
她这般毫不在意的玩笑话,让男人有些无奈:“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认真的。”
“我会努力追求你,爱护你,知晓你平生喜欢……”
隔着火锅的氤氲白气,陈绍南说得极为珍重,看向她的目光也透着几分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牧云婷心想,那大概就是常人所说的深情吧?
她心中似有擂鼓在敲一般,砰砰砰,一声大过一声,震得自己心情很是惆怅。
等陈绍南说完,两人目光对视,她忽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这种陌生的情绪在心中冲撞,让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的控制不住。
好一会,在陈绍南等待判决的眼神中,她挑起了唇角。
“你确定你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
陈绍南立刻摇头以示清白:“绝对不是,我很久没有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
以后也不一定还能碰上比她更合自己心意的人。
既然遇上,他便不想放手。
牧云婷抿了一口气泡水,橙子味的汽水在嘴中炸开,缓解了那阵油腻味儿。
她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呢,好歹也得让我考察几个月再做决定,你就说行不行吧?”
要是不行,以后都别再提这件事。
因着瑶瑶与他朋友的关系,他们之间也能做不尴不尬的朋友。
反正她这人极为豁达,知晓应该怎么分清一些事。
这话落在陈绍南耳中,便成了极悦耳动听的首肯,他慌忙点头,急切道:“好!都听你的!随便你怎么考验!”
只要能有机会,那就比什么都强。
他转而想询问关于那个小明星的事,但话到舌尖又被卷了回去,去询问另一个追求者的事,似乎不太礼貌。
他们这算是公平竞争,谁更努力,谁便能取得她的芳心。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许在让瑶瑶做中间人给你牵桥搭线,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都靠你自己争取。”
牧云婷轻飘飘提出自己的意见,脸上表情很平静,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淡定。
陈绍南只怔楞了一瞬,随后飞快点头,脸上的笑意深了很多:“好!”
不能再像这样将人骗出来,但不代表不能给他做军师嘛。
与此同时,真人秀的第三期也即将开拍。
因前两期播出,收到的反响不错,节目组准备将这档真人秀再从原本基础上多增加几期。
后续的投资也不发愁,沈氏集团已经在与他们的团队联系,准备投注一笔资金。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沈氏也准备进军娱乐产业的敲门砖。
再联想到沈氏近期在内娱广搜艺人,旗下还成立了一家新传媒公司,便更令人觉得他们动了真格。
难不成是吃了这波真人秀的红利,所以准备半出道?
网上也有人带节奏议论纷纷,但谁也不知晓具体的情况如何。
真人秀拍摄现场,这一期的拍摄分了几个场景。
江煜承与沈睿谦他们分为了一组,之前几人都没同过框,此刻倒是在一个摄影棚里待着了。
他看着不远处没在镜头前也贴在一起的夫妻两,心情有些不太明媚。
在片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绝不是那种在荧幕前做戏博热度的假恩爱夫妻。
他们很有默契,并且双方都格外的体贴对方。
江煜承上个卫生间的功夫,都能听见同组的工作人员在说他们的事。
“诶,我之前还以为豪门夫妻大多都是商业联姻,背地里各玩各的呢,没想到还真能有感情这么好的啊!”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装的呢?听说沈氏新弄了一个传媒公司,说不准啊,他们现在做戏就是为了宣传公司呢!”
“不能吧?他们两还需要假恩爱吗?”
这两人无论是谁的身世,单拎出去都是令人艳羡不已的。
而且沈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哪家艺人会不想分一瓢羹?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江煜承从吸烟区走出来,狠狠将指间刚点燃的烟碾灭在墙上。
瓷白的砖上留下一点黑糊的痕迹,他看也没看,便走了出去。
洗手时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与满眼猩红的自己对上了视线,江煜承自嘲一笑。
他怕是疯了,才会眼红那两个人。
但他们这种一言一行都在透露着恩爱的真夫妻,在剧组的杀伤力极大,不只外头的人喜欢磕,就连不少工作人员都吃这一套。
江煜承吐出一口浊气,下意识去掏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忘了自己刚泄愤一般将烟全扔了,口袋里只剩下个孤零零的火机,是元若雪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