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南:“……”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号码牌?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牧云婷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陈绍南沉默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我是真心的,你……”
他说着忽然收了声,牧云婷眯起眸看着他,也不说话。
男人哭笑不得:“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牧云婷不解,可男人没给她答疑解惑,便道:“下次再见,我一定会带上自己的诚意,今天还是草率了,实在抱歉。”
“其实你没必要弄得这么正式。”
她的声音并不算小,但很快便淹没在了人潮之中,而陈绍南则是快步离开。
这是准备干吗啊?
该不会刚刚是正儿八经在告白吧?
她没能思索太久,目光便被牧云悠给转移,女人站在灯下,漂亮模样惹来不少人搭讪。
但她的目光始终都在一个角落停留,牧云婷不用看都知道她是在看沈睿谦。
这是真被那男人给勾了魂吗?
年会结束。
回去后元景瑶只觉得精疲力尽,与人打交道比她做复健还要艰难。
闵然看着她坐在轮椅上昏昏欲睡的模样,好笑道:“这就受不了了?”
元景瑶困得不行,眯起眸子应声,慵懒的尾音拉长,可爱得不行。
闵然失笑:“行了,早点休息。”
她嘱咐两句便回了房间。
沈睿谦领着她回去,手把手帮她洗漱,“闭上眼睛。”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元景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什么想法都没有,只会乖乖听从他的话照做。
男人轻笑,丝丝气音勾得人心尖发颤。
元景瑶下意识睁开了些眸子,冰凉的东西覆在了脸上,她嘶了声。
“卸妆水有些冷,先忍一会。”沈睿谦轻声道。
哦,她为了出席宴会,脸上画了个全妆。
男人动作并不娴熟,但胜在轻柔缓慢,在他的伺候下,元景瑶差点真睡过去。
直到身上一凉,她惊得快速睁开眼,下一秒人就被放入了浴缸里。
泛着大马士革玫瑰的精油香涌入鼻息间,她舒服得喟叹一声,眯起眸看向一旁弯腰的沈睿谦。
男人脱下了外头的西装马甲,穿着件丝质的黑衬衫,两只袖子都挽到了手肘处。
露出的肌肉线条极匀称有力,她下意识伸手摸了过去,轻声道:“你在干嘛?”
她似乎是清醒了些许,语气却与往常的淡定不同,显得极为勾人。
沈睿谦的脸逆着光,黑沉的眸子却亮得惊人,他靠近她几分,薄唇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帮你洗澡。”
他晚上喝了不少酒,但被身上的薄荷香中和,闻着有种怪异的和谐。
元景瑶笑了下,一手勾起他的下巴,另一手抓着他的领口,“不如一起洗,就当节省水资源了。”
“你确定?”沈睿谦维持着动作没动,似笑非笑。
他明明没做什么,但元景瑶却有种被猛禽瞄准的危机感,她下意识松手。
“跟你开玩笑呢,我自己能洗,你去外面等着吧。”她忽然红了脸。
可到嘴的猎物,哪有那么容易逃脱。
沈睿谦的手探入水中,掬了一小捧水,然后很不客气地砸落在她脸上,直将人微醺的状态砸得又清醒了几分。
“过分了沈先生。”元景瑶也不甘示弱,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
水声哗啦骤响,沈睿谦被她拽入浴缸之中,二人翻滚了一圈后才稳住身形。
元景瑶彻底清醒,将他按住,再一次狠狠亲了上去。
让他闹自己!
沈睿谦只楞了两秒,便反客为主,大掌覆在她光洁白 皙的肩上,将她压着靠在自己胸前。
不知纠缠多久,元景瑶忽然被推开,她不解地拧着眉头,看向不比自己好多上的男人。
灯光下,沈睿谦冷白的脸上浮现了薄红,他偏头转开目光不去看她。
“你还有伤,不能乱来。”
“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装正经,先前做什么去了?”元景瑶不甘示弱,张嘴咬住了他的下唇。
她很快退开,眼神倔强不服输。
覆在她腰背上的手紧了几分,男人耳垂都红透了,沉默没说话。
一双剑眉拧了起来,看得人只觉得喜感。
元景瑶笑得更开怀,“沈先生,你这是不是叫惹火上身?”
她使坏凑近他耳边,仗着他的心疼为非作歹。
沈睿谦张嘴还未说话,一旁放置的手机忽然响了。
元景瑶勾了衣服过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她挑眉念道:“景辰?”
这又是谁?
沈睿谦听见这名字,脸色忽然冷了下来,接通后双方都沉默了一会。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也觉得很尴尬,酝酿好的开场白瞬间就没用了。
景辰搓了下手,“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见一面,我找你说点事。”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语气也很是平静。
沈睿谦本想拒绝,鬼使神差开口:“有什么不能现在说?”
景辰又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道:“有些话只有当面讲才有意思,我希望你别拒绝。”
前段时间那捅刀子的事一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在双方默认中断绝了。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倒是让沈睿谦心里又涌现了几分恼意。
他道:“好,地址你定。”
景辰似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应下,话没说完便被撂了电话。
电话结束,沈睿谦脸上的红全数消失,脸色似乎还有几分难看。
元景瑶眯起眼,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这人是谁啊?”
“之前一个朋友,也是上次公司危机的制造者,他和江煜承达成了某种合作对付我。”
元景瑶闻言拧起了眉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有沈睿谦这样的大腿不好好抱紧,居然转头去帮江煜承那种坏种?
“那你真要去见他?”元景瑶压下心中的不满,拧着眉头轻声询问。
“去。”沈睿谦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能联系我,说明他和江煜承之间或许闹了什么矛盾。”
他或许可以利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