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不知道说什么好,抿唇笑了下,整个人的精神却是不怎么好,整个人恹恹的。
她多少也能知晓沈睿谦不让自己参与的想法。
沈睿谦心里清楚,她并不愿母亲就这样离开,肯定没心思做这些事。
牧云婷见她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笑着掐了她一把:“打起精神来好吗?伯母出国是放松去路,又不是不会回来了。”
“你丧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永别呢。”
元景瑶苦着脸,干巴巴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觉得伯母看着你这样,也会不高兴。”
闵然从一旁走过来,闻言点头,无奈笑道:“傻孩子,最近奇奇怪怪的不说,还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她们两是很多年没见,好不容易相聚又要分别一样。
元景瑶皱了下眉头,几人都安慰了她两句。
她知道他们的意思,便笑了笑,很快饭菜上桌,酒过三巡后,元景瑶忽然起身给陈绍南敬酒。
这可让陈绍南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忙起身敬了回去,笑着道调侃了两句,余光瞅着沈睿谦的脸色。
而沈睿谦的目光一直落在元景瑶身上,压根就没注意他这边。
嘿,这见色忘友的家伙。
元景瑶还在说话:“这杯酒就当斩断过去,希望以后你能对我改观。”
她说完便一饮而尽,沈睿谦的目光却是移到了陈绍南身上,锐利得像是刀片一般,割在身上泛着疼。
他拧着眉头哭笑不得:“小嫂子你怎么还污蔑人呢,我也没对你有过成见呀,你可别听风就是雨。”
元景瑶笑了下没回话。
“诶,算了,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这个做兄弟的当怨种也所谓啦。”
牧云婷抓了颗花生丢他:“少贫嘴,我们也来一个。”
酒足饭饱后,几人散场。
闵然一回到家就去睡了,她明天还得赶飞机,元景瑶心中不舍,但晚上喝多了,脑子晕乎乎的。
连路都走不直,还需要借沈睿谦的搀扶才能上楼。
沈睿谦几次想抱她上去,都被拒绝,元景瑶虽然喝醉了,但还是很倔:“不不不,我可以自己上去!你别拽我。”
“你这分明是在折磨我。”沈睿谦哭笑不得。
元景瑶习惯性忽略自己不想听的话,走到一半竟然睡了过去,沈睿谦无奈,弯腰将人一把抱起。
给她简单清洗了一下后,便听见她醉醺醺的说着什么。
低头附耳到她嘴边,温热湿 润的气呼入耳中,呓语一般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我不会放过你们……”
“欠了我的都要还给我,一个都别想逃。”
元景瑶的声音很轻,其中的怨恨却是怎么都忽略不掉的。
她要不放过谁?
又是谁引得她生这般大的气?
沈睿谦脸色微微变了,可她却没再说任何话,好一会都没听到后续,男人拧着眉头轻声诱哄道:“你说的是谁?我帮你好不好?”
女人微抿起红唇,像是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拍开他:“滚开!凌封你这种渣男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男人半路抓住她的手腕,听见凌封这个名字时,心里头有些不悦。
说实话,他对凌封的怨念依旧很深,这男人横插在他们的婚姻之中做了太多事,他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就放下。
可她为何又突然变得这么恨凌封?
是知晓自己受到了欺骗,还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才会突然醒悟要与自己交好?
沈睿谦从不因自己是备用选择而难过,他只担心元景瑶会对凌封死灰复燃。
所幸,这种情况大概是不会发生了。
“为什么这么恨凌封?”他抓住了元景瑶作乱的双手,轻声询问。
他并不打算从她嘴里套出答案,这话也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而元景瑶是真的不配合他,拧着眉头不回话,表情臭得像是被人逼着喂了一斤苍蝇。
“你们都该死!元若雪……”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雪白,整个人不安于现在姿势,开始挣扎踢起人,喉咙中发出如小兽被围困时的嘶吼。
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元景瑶中途又吐了一次才渐渐睡下去。
沈睿谦赤红着眼睛翻身下床,冲了个冷水澡后叼着烟在阳台联络陈绍南。
自晚上饭局结束,陈绍南就驾车赶去了酒吧,后半夜都找了个身材曼妙的女郎开房了,一通电话打来,他差点没骂娘。
室内气氛旖 旎得天上月亮都因羞赫躲入了云层中。
“电话总在想,不如先接了吧。”女人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笑着道。
陈绍南脸红脖子粗,与女郎对视两眼,暗暗骂了几声翻身去掏手机:“等着,马上就好。”
看见来电名字时,他抬手按住了额头,这位是真大爷啊,尽知道坏兄弟好事。
“又怎么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陈绍南没好气道,余光看向身后的女郎。
那女人随意裹着床单,正单手抽烟,漂亮的脸蛋在烟雾缭绕中更显得迷人有滋味,看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但凡没个怨种兄弟,他这会也已经踏上了快乐的大船。
沈睿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笑道:“打搅你好事了?”
“有屁快放。”陈绍南舔了下牙,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实在说不上清白。
沈睿谦暗骂了声出息,“小心得病。”
陈绍南哭笑不得:“大哥,我挑着呢,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他可没这人那般好的运气,能有个青梅竹马陪在身边。
“到底找我什么事?”
沈睿谦没再废话,极简地说了一通后道:“帮忙查一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笑着道:“要是这个被我搅黄了,我让助理给你找过一个。”
陈绍南:“我真是谢谢你了,就这事包在我身上,但我先给你提个醒,你坏我好事,我要查到不好的,肯定也都告诉你。”
到时候就两个一起emo吧!
沈睿谦没回话,直接结束了不友好的通话。
哈,这男人可真是将过河拆桥用到了精髓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