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用过早餐后,沈睿谦亲自送元景瑶去了元氏集团。
女人婉拒了他要随着一同上去的话,解安全带时似笑非笑:“你还不放心我呀?”
“怕我们家小朋友在外被人欺负,作为家长总想去撑个场子,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有人。”沈睿谦也笑,语气打趣。
“小孩被你这么溺爱是会宠坏的。”元景瑶微抬起身,细长的手指抓住他的肩,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便退离,笑得稍许不怀好意。
“就当车费了,拜拜。”
沈睿谦微微瞪圆了眼,抬手摸了下侧脸,喃喃道:“这么没诚意。”
可那人已推门下车,压根没机会听见他近乎委屈般的声音。
元景瑶要回归元氏集团的消息,上周便发布在了公司群里,人事调动的事很快被讨论起来。
而那仅仅是调香部门的人清楚。
当元景瑶信步闲庭走进元氏集团时,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作为公司老总的女儿,她的面孔大家都不陌生。
前台与她认识,互相打过照面,神情激动道:“你是要回来上班吗?”
之前公司里都在传元景瑶为了个男人,将自己做得好好的职务拱手相让给了自己的妹妹。
风言风语传得多了,大家都在唏嘘她的恋爱脑。
自从她辞了首席调香师的职务后,便鲜少会再来元氏集团。
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在前年的年会上。
元景瑶勾唇笑着点头,上了电梯去人事部领东西。
她这一走,前台便拿出手机在公司八卦群里发了偷拍的照片。
元景瑶穿着一身小香风的套装,长腿纤腰一览无遗,浓密如海藻般的栗色长发被烫了个漂亮的卷,衬得那张巴掌脸格外精致。
这颜值比公司租赁的广告位上的代言人还漂亮。
她要是出道,肯定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酸不来啊,出嫁前便是名媛圈数一数二的大名人,这出嫁后又嫁了个钻石王老五,真就一辈子富贵命。”
“她回来了,那元若雪怎么办?”
“怪不得,我说元若雪这几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原来是要退位让贤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竟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元景瑶这回来是要给元若雪打下手的。
她们都打心底里觉得,元景瑶的出现,只是为了取代元若雪。
外人可能不知晓,但她们这些里头的老员工却一清二楚,元若雪自从坐到这个位置后,真是一点事都没办成。
她能力不足,倒是想得挺美。
研发那边不够上心,老客户维系不到位,也挖掘不到新客户。
调香部的同事跟在她手下,薪水较之前缩水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不少人跳槽。
如今在这边的大部门都是后来校招的新员工。
元振山提前给人事部打过了招呼,她过去后便领到了工牌之类的东西,人事经理还亲自领着她去部门。
“你走之后没多久,调香部便换了位置,如今在十五楼靠右边的地方。”
元景瑶挑眉不语。
下电梯后,便瞧见了那并不怎么宽敞的地方,但对于零零散散的几个员工来说,倒也挺正常。
元氏的主营业务并不是香水类,但这算是多元化转型后极为吃香的一个领域,她也因此而潜心学习了许久。
只是没想到元若雪能将如火如荼的工作弄成现在这幅田地。
人事经理在大开的门上叩了两下,几个面容疲惫的人转头看了过来,有几个甚至激动地站起身。
“元经理?”
老员工瞧见她,几乎要热泪盈眶:“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这次回来后还会走吗?”
怔楞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围着她嘘寒问暖,大多是询问她出去后都做了什么。
元景瑶耐心极好地一一应答,人事经理笑了下:“看来大家都很热情,我也就不给你们做介绍了,欢迎元经理入职。”
“多谢了。”元景瑶与她握了下手,快步走入了调香部。
划分出来的这片区域不算大,往里走发现还有一间极小的无尘研究室,里面呈封闭状态,似乎很久无人踏足。
“您走后,元若雪也试着进去做过些东西,但是……到底半路出家,没您那般好的想法,最终只能搁浅计划。”
“哦?”元景瑶眯了眯眸,心里有些浮躁。
任谁知晓自己所喜爱的东西被别人这般敷衍对待,心里都会不高兴。
老员工摇摇脑袋,似是不愿多说,只道:“你回来了就好,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部门!”
几个新员工也是满脸好奇地看着她,眼中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横插 进来:“姐姐好大的本事啊,我这不过迟了半小时,你就将我的人都笼络到自己手里了?”
姗姗来迟的元若雪依在门边,脸上笑盈盈的,眼里却像是淬了毒一般。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皆是僵硬了身体,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由此可见,这女人在部门里有多嚣张跋扈。
她在这个部门压根就没人服她,全是碍于元振山的面子才会客客气气,平日里她随意做个决定,都要被这些人拉着开会。
没办法,她只能阴着脸天天独断专横一些,可这样一来,这些人更是瞧不起她。
她们觉得她狐假虎威,没半点本事脾气还大。
如今亲眼看着元景瑶众星捧月般的画面,她心里的嫉妒扭曲成一条条毒蛇,恨不能宣泄出来咬死这些胳膊肘往外拐的。
元景瑶扬了扬下颌,对她的话不痛不痒:“你怎么还来公司,不知道已经被革职了吗?”
这话让元若雪站直了身子,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她咬牙切齿道:“是啊,谁能跟你一样啊,把公司当菜市场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的老部下盼你几年,你都不回来,等他们跳槽得差不多了,倒是要来做把戏了。”
元若雪阴阳怪气道:“谁让咱们元大小姐就是这么肆意妄为呢,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
她字字珠玑,瞧着元景瑶的脸,脸上露出一抹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