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雪趴在他胸口哭泣,将他的衬衣都打湿。
他在酒吧不知泡了多久,一身酒精与廉价香水味混合,闻得她头疼。
一想起他手里还有自己的照片,哭得更真情实感了。
“我这么处心积虑想帮你,你却这样想我,我怀疑你根本就没有心!”她伸手戳着男人的心口,脸色极为难看。
“乖乖,我也就是吓唬你的,我哪有留那种照片的癖好,没想到你还真上了当。”凌封眼珠子一转,立即变脸。
他抓住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脸,轻声道:“你这手劲可真不小,现在还肿着呢,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就再打我消气,好吗?”
“可别把自己气坏了,我心疼得很。”
他一阵哄,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元若雪都没任何表示,只冷冷哼了几声。
“我生气也是因为太吃醋了,一想到你跟别的男人共进晚餐,或许还有别的亲密举动,我心里就难受。”
元若雪身子微微发僵,撩起长发随意拨弄了一下,挡住脖子上的印记。
她并没完全信凌封的话,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他这些话是否只为了哄自己高兴呢?
只有动弹不得的凌封才能保守住任何秘密。
“都怪我太无能了,才让你牺牲自己去做这些事,我向你保证,等干倒沈氏,我一定会千百倍的补偿你。”
凌封嘴里的甜言蜜语像是批发的一般,滔滔不绝。
“你就是不爱我,才会这么随意就伤害我,前两天还因为元景瑶那样说我。”云若雪哼了一声,心情浮躁。
她太清楚凌封了,知晓这男人嘴里就没半句真话。
若是真的从她身上无利可图,她便会立刻成为废弃的棋子。
“都是我的错,我那样说只是想先稳住元景瑶,若是不说这种话,她又怎么能相信我的决心呢?”
凌封眯起了眼睛,回想着元景瑶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她近来变化极大,怕是心思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元若雪止住哭哭啼啼,笑了声:“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沈睿谦那般有手段的人,哪可能真被一个蠢女人拿捏。”
说不准元景瑶如今的变化,都拜沈睿谦所赐。
凌封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他才不信元景瑶能这么快就放下自己,嗤笑道:“也可能是她知晓我们的事,在故意跟我闹脾气。”
“先晾她几天,她自然会屁颠屁颠跑过来,求我回去理她。”
男人吹完牛,又嘱咐道:“但她近来的确很奇怪,你要多多观察,别跟她把关系闹得太僵。”
元若雪眨巴了下眼,抬眸只只看见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条,她沉默了一瞬,到底没将自己发了合照给元景瑶的事说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事她到底做得有些不对,一时间也有些心虚,便顺着凌封给的梯子下了,淡淡道:“你说的对。”
两人继续温存。
凌封一边宠着她,一边在脑中思考如何让元景瑶回心转意。
就目前几次接触来看,元景瑶对他的态度可真是厌恶至极,这让他有种没来由的惊慌。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真被元若雪说中,是沈睿谦出手改变了她的想法?
元若雪次日清晨才回去,她泡了杯咖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便看见系着领带的元振山从楼梯走下来。
男人装扮得一丝不苟,瞧着她道:“昨天去哪鬼混了?”
“朋友生日办派对,我不是和您说过了?”元若雪淡淡道。
如今元景瑶母女两个都离开了,她隐隐更为嚣张几分。
元振山蹙眉,倒是忘了这一茬,轻咳道:“你明天不用去公司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这话让元若雪惊讶了一瞬,她轻笑道:“为什么?”
元振山神色有些不自然,对于这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并不偏袒其中任一个,但被她这样询问,却有种心虚感。
“你姐明天回元氏,继续担任首席调香师的职位,你今天就做好交接工作。”
“什么?”元若雪惊得直接站起身,通宵的疲惫让她脑子嗡嗡作响,她不甘心道:“为什么?”
凭什么她回来自己就得退位!
凭什么她想要什么,就会有人将东西拱手相让!
元振山沉默了几秒:“你这位子本就是她的,且瑶瑶的能力你也清楚,没有比她更适合这个职位的人,你要真为公司考虑,就要懂得退让。”
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如元景瑶!
元若雪咬牙切齿,不悦道:“这不公平,为什么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给她做垫脚石吗?”
“……”
元振山:“这都是我欠她的,你别不懂事。”
“我不答应!”元若雪气急败坏,“她要是真喜欢这个职位,当初就不会轻易离开,你执意如此,早晚会后悔!”
她放下狠话,愤怒地冲回卧室,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元振山脸色铁青,甩着袖子离开。
而房内的元若雪气得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她不甘心就这样让元景瑶得逞。
元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为何要事事紧着那贱人走!
她拿了那么多股份不够,现在还要来抢她的职位,真要把她逼到绝路才甘心吗?
元若雪哭得视线模糊,颤着手给江煜承发去短信。
“我答应你的条件。”
这话发出去的瞬间就得到了回复,男人还主动打了一通电话过来:“今天有空出来玩吗?上次定的游轮到了,可以带你去海上兜风。”
男人意气风发的声音中蕴含着令人无法阻挡的成熟魅力。
元若雪无疑是动心的,她张了张嘴,余光瞟见镜子里自己哭得红肿狼狈的脸,咬住下唇闷声梦气拒绝。
“不了,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可以吗?”她轻声询问,像是怕那边拒绝。
所幸江煜承开口依旧很是爽朗:“我都行,主要看你有没有时间,声音怎么闷闷的,是生病了吗?”
“没事。”
元若雪随意敷衍了两句结束电话,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