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实际上这货就是怕他们专门准备的测试是一个幌子。

　　“夏教授疑心可重。”苏瑾嘴角含笑，淡淡刺了对方一句。

　　夏侯立抚了抚西装裤上的褶皱，同样微笑以对，“一朝被蛇咬，总得谨慎点的。”

　　至于这蛇说的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咳咳……”苏瑾理亏，偏头轻咳了两声，决定不跟这货一般见识。

　　可夏侯立却是不依不饶，下一秒又将矛头对准了萧御寒。

　　“萧大指挥官，素来号称主持司法公正，掌控着夏国律法天平的审判者组织难道就不应该对同事非法操作股价的行为做出处理吗？”

　　闻言，苏瑾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被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抢了先。

　　“根据新纪元的律法规定，抓捕重大犯罪分子可以适当采取特殊手段，包括且不限于超出边缘行为。”萧御寒的声音像立体环绕音的大提琴，诉说着法律常规宛如宣讲一场佛学圣经，庄严而肃穆，“并且龙鳞是一级战队，同样具有特事特办的职权。”

　　所以苏瑾的操作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夏侯立：“……”

　　虽然但是，他看着面前正襟危坐，活像一个雕塑的俊美男人，总觉得对方是在偏帮。

　　苏瑾更是得意朝他瞥了一眼，像是闯了祸还有家长包庇的熊孩子。

　　就，很欠揍。

　　汽车很快抵达帝都中心的商业圈。

　　苏瑾掀开帘子，朝外扫了一眼，旋即皱眉道：“一级警戒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前边开车的老K无奈回应道：“也不知道是京大哪个学生把消息传到了学校论坛，虽然进行了技术封锁，但还是引起了一些热度。”

　　人都喜欢看热闹，尤其是灵异事件，更是会格外激发好奇心。

　　闻言，苏瑾却是下意识扭头望向萧御寒。

　　四目相对间，有种无声的默契。

　　夏侯立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旁边说着风凉话，“这么大商业圈就算你禁止别人来，商家也不能同意，总有打开店门偷偷做生意的。”

　　虽说是实话，但苏瑾还是心里发堵。

　　因为都市跟野外不用，在相同任务副本中，都市要难上十倍不止。

　　人员疏散困难，居民聚集，公共设置众多……等等限制因素都会成为行动的阻碍。

　　而如果九号楼是真实存在的，行动过程中要是不小心现出原形，可想而知会造成什么样的社会恐慌。

　　“别想太多。”身侧，萧御寒冰冷却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必要时候，我手里还有一次结界封锁。”

　　上次在洛城使用的超强大封锁阵法，其实有两个。

　　只是苏瑾清楚，那是萧御寒保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用。

　　所以她没有回复对方，转而露出轻松的笑容道：“有大哥当后盾，我当然放心。不过也不用悲观，如果目标太惹眼，我们进去后救出那些学生的魂魄就好，然后就立即撤退，绝不恋战。”

　　她严格遵照行动指南，也分得清轻重，绝不会莽撞。

　　萧御寒点点头，抬起大掌揉揉她的小脑袋，低声说了句，“走吧。”

　　随即下了车。

　　“真是的，在外边呢，总拿我当孩子。”苏瑾抬手整理好发型，一边嘟囔一边跟着下去。

　　徒留夏侯立坐在原位，茫然看着两人的背影，明明什么都没吃，却有种已经饱了的感觉。

　　由于消失的门牌号藏在商业圈最里侧，所以龙鳞只封锁了最里边的一圈商户，作为临时接应点。

　　普通逛街的客人见到装修字样就会绕道，也不会多去探究。

　　“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瑾掀开遮挡的施工帘子，见到店里已经是围了一圈人，除了龙鳞全员，另外傅灵玉跟欧阳清也在。

　　“我刚在外围看过了，按照建筑位置分布，商业圈确实是少了一栋楼。”欧阳清往桌面图纸方向画了一个圆圈，“在这个位置，但现在是一个花坛。”

　　“我问过管理员跟附近住户，他们都不记得这件事，花坛是六年前建造的。”老K也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闻言，苏瑾面色凝重了几分，扭头看向傅灵玉，“有哪种邪祟是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人的记忆的？”

　　“我不知道。”傅灵玉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快摇头给出了答案，“我们已经打电话给我大哥跟欧阳老爷子，但他们也没有头绪。”

　　一栋楼不是一辆车，也不是路边一个垃圾桶，从建造到竣工，如此大的工程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而能够使得整栋建筑都消失在众人记忆中的，必然是某种古怪的力量在作祟。

　　“如果连天门跟欧阳老爷子都查不出来……”巴木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是第一次代表十八寨协助调查，还不太敢发表意见。

　　但大家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连玄门老一辈跟天门门主都毫无头绪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苏瑾敛眉沉思。

　　这时，萧御寒做出了安排，“距离阴阳交替还有九个小时，先由审判者进行探测排查，只要有实物，这边不会查不出来。我的指挥建议是不强行突破，做好充足准备在日落后找到入口由内部瓦解敌人。”

　　两边队伍一向是萧御寒做总计划，而龙鳞作最终决定。

　　“嗯。”苏瑾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但潜入的危险远大于外部突破，所以小队要由我指定。”

　　“可以。”萧御寒点头同意。

　　于是现场很快忙碌起来。

　　夏侯立跟着审判者探测小队去现场，对他而言，这种用科学对抗灵异的方式很新颖。

　　而苏瑾则召唤出了安颜咨询。

　　可惜对方也没有头绪。

　　‘能够同时影响成千上万人的幻术不是没有，但基本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可即便是上古鬼仙，要将一个术法维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基本是不可能的。’

　　他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可如果不是术法，也不是邪祟，那是什么力量能将整栋大楼吞没的？”傅灵玉拧着眉道。

　　这也是众人疑惑不解的地方。

　　而等到中午，各方消息打听回来，也皆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事情一下陷入了僵局。

　　好在午饭过后，审判者那边就有了消息。

　　“找到那栋楼了。”孟明捧着电脑走到临时会议桌前，将画面自动投影到一面白墙上，“因为新纪元开创前，打战的时候帝都遭遇过一次黑客攻击，很多数据库里资料都被毁，所以查找起来难度比较大，原有的数据库里也没有找到线索。”

　　“但在京大的图书馆馆藏中，我们找到了这栋建筑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