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灵草?!”
这三个字一出,满座皆惊。
其余老前辈也都纷纷围拢过来,瞻仰这一样传说中的旷世宝物。
“真的是能起死回生,修补神魂的魂灵草,可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的?”
一位师伯辈分的老者接过试剂看了看,继而摇头道:“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魂灵草。老夫几十年前云游时曾经有幸遇见过一株,可惜最后被它跑了。与之相比,这管中之物太过单薄,少了香火供奉孕育,虽然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却不足真正的魂灵草十分之一。”
“没错,万事万物都有其发展规律,科技并不能完全还原所有事物,这只是利用生物技术制造出来的仿制品。”苏瑾点头,说出了试剂的来源。
丘钟海却是一声感叹,赞许道:“可千百年前,老祖宗哪能想到,后人可以用自己双手化腐朽为神奇到这种地步。即便是十分之一的效果,也已经足够活死人肉白骨,成为绝世神药。”
闻言,苏瑾轻轻一笑,颔首道:“道长放心,这项技术已经在研究与医学相互接轨的办法了,相信很快就能造福百姓。”
“如此,自是功德无量。”丘钟海面上露出一抹喜色,附和得真心实意,末了又将锦盒推了回去,“此物贵重,还请苏队长收好。”
其余人也是一脸慎重,叮嘱她不要轻易外露此等瑰宝。
看到这里,苏瑾嘴角终于轻轻一扬,接着又把锦盒递了回去,妥帖放到丘钟海手中道:“这原本就是送给道长的。”
丘钟海闻言一怔,旋即便要开口拒绝,“不,这……”
“道长,这是我跟萧指挥官共同商议决定的,也是我的请求。”苏瑾打断他的话,眉眼间逐渐染上了一抹郑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魂灵草也该回归到它原有的地方,而先前魂灵不小心因我而死,如今我也没有重新培育它的办法,只能希望在上清观这块人间净土找到它新的生机。”
“或许终有一日,魂灵草不再是稀世珍品,便也不会再起争端了。”
听完这一番话,丘钟海推拒的手终于不再动弹了。
他眸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心绪变得感慨万千,最后捧着锦盒起身,深深朝着少年鞠躬行了大礼,“夏国有苏队长这样的人杰在,乃是百姓之福分。”
苏瑾连忙把人扶起来。
这时丘钟海也释怀道:“既是苏队长嘱托,那我等师兄弟数人必定竭尽全力,争取在有生之年让上清观的香火重新孕育出魂灵。”
苏瑾这才放了心,顿了顿又轻声道:“那如果是真正的魂灵草,能拔除我体内的反噬吗?”
丘钟海一听,便也是默了默,“按理说是可以的,但是……”
他一声苦笑道:“ 魂灵培育非一朝一夕,我怕苏队长的身体承受不足。”
对方措辞委婉,可苏瑾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我……”她张了张嘴,顿了一会儿才将那句话问出口,“我还有多少时间?”
丘钟海看着她,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悲痛,哑声道:“若找不到破解之法,最多两年。”
两年……
苏瑾咀嚼着这个数字,低垂着眸子却是轻轻笑了一下,“比我预计的要长了,还能做很多事。”
听她越是这般洒脱,众人便越不是滋味。
最后丘钟海邀请苏瑾在上清观住上两天,等他们师兄弟去商量办法。
苏瑾念着公审还有几天,便也同意了在山中静养。
闲来无事还跟几个弟子做早课,讨论道法义理,倒是怡然自得。
这天,有个弟子说山下茶棚开了,老板娘送了请帖,众人打算一起赴约,邀请苏瑾一道前去。
“山脚下其实也归于上清观的产业,只不过为了带动经济才租给当地人做生意,顺便也让香客歇歇脚。”空竹看她疑惑,便开口解释道:“这每天山下送来的瓜果蔬菜都权当了租金,照顾山脚下的农户罢了。”
苏瑾一脸恍然,“难怪上清观避世不出,依靠着这一方小道观能养活上百张嘴。”
敢情这是大户人家啊。
空竹被看得颇有些虚荣,忍不住扬起脑袋道:“所以放心大胆地吃喝,贫道全包了。”
苏瑾顿时就乐了。
等跟着众人到了山脚下,看见茶棚前的热闹景象,她才明白一家小茶棚制作那么精美请帖的原因。
如果不是拿着帖子,怕他们排到天黑都喝不到一口茶水。
“诶,道长们来了,里边请。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人多,雅间可能排不下了,只能委屈各位在外头大堂,成吗?”老板娘瞧见他们,赶忙迎了出来,又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实际上她也没料到上清观会来人。
毕竟往年帖子送上去,都被对方以清修为由拒绝。
想到如今上清观的状况,老板娘眼睛转了转。
“无妨,我们随意就好,再上一桌这里的特色菜吧。”空竹摆摆手,并不以为意。
修道之人本就随心,众人随便捡了一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众弟子还跟苏瑾你一言我一语介绍着这家店的美味,直言感叹道:“要不是因为苏队长来,以修道不得以贪图口腹之欲的戒律,大师兄肯定不会放我们下山。我们也只能偶尔路过进来吃一顿罢了。”
说着,弟子们还咽了咽口水,显然是被勾起了馋虫。
这让苏瑾也不由起了几分好奇心。
但今天客人实在太多,也不知道是老板娘忙忘了还是厨房招呼不过来,这边菜品迟迟没有上来。
空竹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又因为身份不好去催促,只能频频看向柜台,希望老板娘能赶紧解决他夸下的海口。
苏瑾望着窗外景色,人来人往,倒是不着急。
这时,隔壁一桌客人八卦起来。
“听说没有,萧家要清理门户了。”
“哪个萧家?”
“还能是哪个,可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萧家,顶级豪门,传说中千年贵族。啧啧,可那又如何呢,出了这么一个叛徒,老祖宗都得气得掀棺材板。”
苏瑾听了一耳朵,心想民间对于豪门恩怨果然最感兴趣,消息居然比他们高层还要灵通。
不过有萧言钦这种糟心玩意,确实是祖宗都没脸见人。
隔壁又有一个人凑过去道:“你们说的叛徒是谁?”
苏瑾心想,还能有谁?
结果就听八卦的几人异口同声说道:“肯定是萧家继承人,现今的审判者指挥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