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几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傅北深装作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希望能够借此提示。 “我的生物钟比较准,咳,该睡觉了。” 秦夭夭没有接话茬,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浅抿一口,细细的品。 傅司庭也并不理会自己弟弟,低头翻看着手中书籍。 迟迟没有人回应,傅北深索性挑明了,“我有点困了,今晚想留宿在这里。” 说着,他眼巴巴的看向坐在一起的小两口。 “二哥,嫂嫂,你们好心赏赐我一间房吧。” “……” 秦夭夭记仇,自然没有顺他心意。 “回家住去,那里安静。” 傅北深哭丧着一张好看的脸,“好嫂嫂,这夜黑风高的,万一在回去路上被人劫财劫色怎么办 ……” 秦夭夭呵呵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傅北深脱口而出一句:“嫂嫂当然不怕,因为我二哥才是在半路被人劫色的那一个。” “……” 这小子,倒是打听得挺清楚的嘛。 “嫂嫂我答应你,晚上睡觉一定捂好耳朵,不该听的坚决不听!” “……” 秦夭夭没说话,手上却不动声色的扯动一下身旁男人的袖口。 她的用意很明显,是在征求傅司庭的意思。 “留下吧。” 事实上不用傅北深说,傅司庭也会按照以前的习惯给他准备一间房。 “那七少怎么办?” 秦夭夭抬眼望去,只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满脸通红。 今天他喝酒后倒是没发疯,不过嘴里依旧念念有词的。 傅北深闻声,附耳贴近白越。 “老白,你嘴里嘟嘟囔囔的在说什么啊?” “小大夫,我怎么找不到你在哪……” “什么,你大点声。” “小大夫……” 白越吐字不清,傅北深只听清楚了开头的三个字。 同样听见小大夫三个字的,还有秦夭夭。 她生怕白越说出些什么话,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于是说道:“七少醉得这么厉害,让他也留下吧。” 傅司庭抬头看了自己好兄弟一眼,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出声吩咐佣人将人送去客房安顿。 白越被带上楼后,傅北深也没了兴致,打算回房睡觉。 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回头问一句。 “这次房间应该离得比较远吧?” 秦夭夭:“……” 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说好的不乱偷听了呢! “二爷把别墅送我了。” 她突兀的说了一句,傅北深却秒懂。 “我错了嫂嫂!” “我先上楼了!” “晚安!” 他逃也似的走了,生怕秦夭夭下一秒反悔把他给撵走。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秦夭夭打着哈欠,抽走了傅司庭手里的书本。 “二爷都累了这么多天了,早点休息吧。” 傅司庭抬眼睨着她,原本冷沉的目光在和她的目光对视时,柔和了几分。 他点头,嗯了一声。 很快,两人上楼回到卧室。 秦夭夭先去洗澡,而傅司庭则是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发怔。 记忆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再次浮上脑海。 他不由自主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着的玉佩,紧握于手。 “二爷……” 一声轻唤,拉回傅司庭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浴室方向,只见秦夭夭从半开的房门探出了脑袋,正用祈求的目光盯着他。 “那什么,刚换了地方我还不熟悉,洗完澡才发现没有浴巾。” 傅司庭掀动薄唇,“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转动轮椅朝着浴室方向而去,同时说着:“需要我帮你擦?”秦夭夭:“……” 她从这话里听出了颜色。 “我只是需要一条浴巾或是一身衣服。” 生怕傅司庭过来之后会强行闯入似的,秦夭夭用手死死撑着门板。 不是她害羞不好意思,实在是晚上吃得太饱,肚子圆鼓鼓的,有点不太好看。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样子。” 轮椅停在门口,和秦夭夭近在咫尺。 因为离得近的原因,她从男人眼中到了轻佻之色。 “……” 是谁说的傅家二爷不近女色,坐怀不乱?! 好在就在这时,傅司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二爷,电话。” 秦夭夭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出声提醒。 傅司庭睨她一眼,淡声说了句:“内格第四层,有浴巾”。 说完径直转动轮椅,去了别处接听电话。 秦夭夭这才关了门,去找浴巾蔽体。 几分钟后,她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见傅司庭还在接电话,她没有过去打扰,而是走到了窗边,想在沙发上坐会儿。 结果一眼就扫到了茶几上的玉佩。 虽然只有半截,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不是她弄丢了的那块玉佩吗? 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四年前…… 秦夭夭突然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傅司庭质问自己知不知道四年前在无念村发生的一场意外。 难道……那个人是他? 不,不可能那么巧! “嗯,再联系。” 傅司庭结束通话,转动轮椅往这边而来。 听到动静,秦夭夭立刻调整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前拿起那块玉佩查看。 “二爷怎么会保留着一块碎玉?”她随口问道。 “捡的。” 傅司庭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也不多做解释。 秦夭夭假装好奇的查看了一下玉佩,又放回到原处,才转身走到傅司庭面前。 她蹲下来给他按摩腿,同时调侃了一句:“难道是初恋留给二爷的定情信物?” 傅司庭低垂眼睑凝着她,片刻的沉默过后,才掀开薄唇:“你才是我的初恋。” 秦夭夭手一顿,抬眼和他对视. “我是……第一个?” 虽然外界谣传傅司庭寡欲薄情,对女人无感,但她也不完全相信他这二十八年来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毕竟他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怎么可能真的片叶不沾! 男人微眯冷漠,语出淡漠,“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 “外界怎么传我你不清楚,恩?” 秦夭夭轻咳一声,恢复手上按摩动作,“……外界传你是同性恋,我信还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