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夏末初秋的天气,秦夭夭却感觉到凉意。 她抱着胳膊蜷缩在沙发上,盯着对面捧着笔记本处理公务的男人,微叹一口气。 像傅司庭这种人,虽然有着花不完的钱,但是吧,太忙了。 走到哪都在工作…… 不知道是秦夭夭的幽怨过于明显,还是傅司庭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她。 “很无聊?”男人突然抬起头来。 秦夭夭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后才说:“二爷总是很忙。” “也可以不忙。” “……” 原本繁重琐碎的公务,傅司庭说不理就不理了,直接合上了笔记本。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爷,合同的内容已经修改了,您要不要现在看一下。” 孙清拿着文件往里走,边走边翻看着核对细节。 然而客厅中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等到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夫妻两人正紧盯着自己。 “……” 孙清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连忙退着往外走。 “抱歉,二爷,秦小姐。” “这份文件很重要,所以……” 秦夭夭见状站了起来,“没事,工作比较重要。正好我有点累了,先上去睡一会儿。” 说完,她就直接上了楼。 孙清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走到傅司庭面前,把文件递给他。 傅司庭接过后打开,边看边吩咐“让厨房备菜,清淡些。” “是。” 孙清退下后,傅司庭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 二楼卧室。 暖调灯光,填满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温馨。 秦夭夭已经睡醒了,这会儿正靠在床上发着呆。 恍惚间,她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都十点了。 于是连忙起床,换了身衣服下楼。 刚到客厅,就听见一阵谈话声。 抬眼看去,只见三个男人正闲坐在沙发上闲聊。 “哟,嫂嫂睡醒了!” “怎么历经大病一场,嫂子仍是美貌依旧啊!” 傅北深和白越两个人像是唱戏似的,一个比一个嘴贫。 秦夭夭朝他们走去,不忘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白越痞痞的挑了挑眉,“听嫂子这语气,是不欢迎我?” 秦夭夭耸了耸肩,“白首将是何等人物,我哪里敢不欢迎。” “我就知道嫂子想我了,所以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傅司庭朝白越扔去一个刀眼,“你倒是不害臊。” 醋味还没散去,傅北深又开始作妖了。 只见他起身走向秦夭夭,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嫂嫂你是不知道,你住院期间二哥都不让我见你!” “我可是求了好久,他才肯让我来看你的!” “嫂嫂现在好点了吗?” 一口一声嫂嫂,叫得是格外亲热。 而揽肩的动作,也是相当自然。 秦夭夭就这样被傅北深带到了傅司庭旁边坐下,才回答了一句,“好多了。” 这时,侍候在一旁的佣人小声提醒道:“二爷,饭菜已备好。” 傅北深闻声,第一个起身,“正好我饿了!” 白越也跟着站了起来,“走走走,吃饭。” 秦夭夭这才起身,推着傅司庭跟上两人。 … 四人围桌而坐,总算不那么冷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两个活宝在的缘故,秦夭夭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她边吃边听着白越和傅北深讲述过去。 “嫂嫂,你是不知道我们三个小时候有多要好。” “一条裤子好到三个人同穿的程度,你还没见识过吧?” 秦夭夭只顾吃菜并不说话。 不过心头却在想着,她和良儿也是要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白越接过话茬,“那个时候,好也容易,掰也容易。就因为多抢了一筷子盘子里的菜,我们三个就大打出手。” “傅二下手可狠了,而且还不讲理,明明把我揍得鼻青脸肿,可他死不承认自己动过手!” 白越一边说,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正默默地给秦夭夭夹菜的男人。 他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好似听不见别人在议论自己一般。 或许是白越的眼神过于哀怨,让秦夭夭都不忍不住看了傅司庭几眼。 不知道,他打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本事不济,怨别人?” 傅司庭抬眼扫向对面控诉自己的人,期间手上动作不停,仍在继续给秦夭夭夹菜。 “我真的够吃了,二爷不要再夹了。” 眼看着面前盘子里的菜堆成了小山,秦夭夭巴掌大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 “嗯。” 男人嘴上虽然答应了,但是手上还是在继续。 秦夭夭:“……” 这样的投喂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胖成球。 想着,她伸手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然后放下筷子。 “我不吃了二爷,我要减肥!” 白越和傅北深几乎同时朝她投来嫌弃的目光。 “就你那小身板还减肥?” “以后刮风,估计得把你拴在傅二的轮椅上才行! 秦夭夭:“……” 她还是闭嘴少说话吧。 饭吃到一半,傅北深和白越小酌起来。 秦夭夭也想陪着喝两杯,于是朝傅司庭投去请求的眼神。 “不能喝。” 傅司庭接收到她的目光,拒绝得干脆。 秦夭夭不悦的拧了拧眉,“二爷真无趣。” 白越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上一刀,“傅二出了名的薄情寡欲,嫂子还是不要对他抱太大期望。” 傅司庭没理会白越,而是对秦夭夭说:“我有没有趣,你知道。” “……” 傅北深举手:“二哥有没有趣,除了当事人,我最有发言权!” 秦夭夭哦了一声,“那你说说,二爷有趣还是无趣?” 她本以为傅北深会站队自己,不料却听到他说了句,“我觉得挺有趣的。” “他哪里有趣了?” 傅北深耸肩,“嫂嫂跟我二哥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他有趣的灵魂?” 秦夭夭突然就笑了,“也是,毕竟他一个残废,也没有好看得皮囊。” 白越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直到看到傅司庭黑了脸,他才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 “笑死老子了!” 傅司庭冷眼睨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送了他一个“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