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众家族皆哗然震惊,不少人借着上门慰问的名头来秦家探听虚实。 一夜之间,秦明恺好似苍老了十几岁,头发都有些泛白,强撑着伤心虚弱的身体在媒体面前道歉。 “秦先生,请你大概跟我们说一下情况吧?” “秦先生,这么久您都没有发觉异常么?” 外界对此事的质疑层出不穷,同时也让秦家得到了更多的关注。 “对不住各位,我秦家的事情占用了媒体的空间,对顾欢的死,我表示十分惋惜,至于我那丢失的女儿,我一定会重新找到她,带她回家。” “秦先生…” 还有人想追着秦明恺问东问西,脚步刚刚迈出去,却被他身边膀大腰圆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秦总身体不适,还请各位先行离去。” 记者看了看彼此的身高和力量差距,最终还是决定乖乖闭嘴退回原地,进行常规的拍摄。 “秦谕”身死的这件事情似乎给秦明恺带来了很大的打击,秦明恺连续好几天都没露面,连公司也看不到他进出的人影,甚至连记者专访也只是派秘书过去说了几句,再没有对此事表过态。 知道的人说是做父亲的伤心过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女儿失踪一事漠不关心。 贺韫深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秦谕”丢失时他就猜到是秦明恺,可是她自杀这事太过突然,总感觉带着阴谋的气息,秦明恺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他…知道真相么? 贺韫深决定让安宁暂时先避避风头,尽量减少外出的时间,在没有摸清楚秦明恺的计划前,还是小心为上。 秦家。 “咚咚咚。”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秦明恺放下手里的报纸,打开了房门。 “秦叔,好久不见了。” 维斯特摘下鸭舌帽,从黑暗的阴影中抬起头,房顶的灯光稍微有些晃眼,他抬手遮掩,顺便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环境。 “呦,你什么时候回的国?也不跟叔说一声,好给你接风洗尘。” 秦明恺先是惊愕,随后快速划过一丝诧异,眼底再次恢复平静,表现出几分欣喜之情。 他伸出手,拍了拍维斯特的肩膀,壮实的很,看来在国外这些年他也不怎么好过。 “坐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起最近的事情来,寒暄几句,没一会儿,秦明恺便发觉维斯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眉心总是皱着,即便是笑起来,也带着几分纠结。 “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大好。” 尴尬的场面总要有一个人来打破,年轻人拉不下来脸来,那就让他来扯开这层遮羞布。 “让秦叔看出来了,今儿来确实是有一桩生意想跟您做。” 维斯特耳边泛红,不自在的用手摸了摸鼻头。 “秦氏一直做的行业其实与贺氏没什么关联,但是据我了解您最近应该是新开展了一项业务,不巧,刚好跟贺氏成了同行。秦叔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 “小子,我隐约记得你和贺韫深关系还不错啊,这样做,那我不就成了助纣为虐的人了。” 秦明恺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便知道维斯特冲着谁来。 “而且,贺韫深已经同意跟我合作了,我要是脚踏两只船,秦氏这几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我付不起责任。” “话说,你求的是什么?” 维斯特垂着头,点了点脑袋,心道: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谈生意他算第二没人敢算第一。 “我要找回秦谕,我要她!” 秦明恺悚然一惊,原本平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凝重之色,敲打着座椅边缘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眼神不断的转动着。 “贺韫深不同意,或者说,他拒绝了我,现如今倒是有可疑的人选,所以我来找您是想取一些你的血液,做鉴定,到时候是不是一目了然。” 维斯特觉得自己知道的足够多,却压根没想到秦明恺早已从顾欢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真相,只是…目前为止,两个人都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秦明恺笑出声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 坐在对面的男人忽而放下水杯,清脆的瓷器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不愿意?” 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怕是不知道,秦谕本就是我领养的孩子,跟我无半点血缘关系,即便我今天让你带走,同样没有任何作用,何必折腾。” “这…” 维斯特有些震惊,他确实不知道这一茬,若不是秦明恺说起,他甚至都打算换强硬的方式来取血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贺韫深的举动确实有些可疑,所以也难保他说的是真的。” 秦明恺眯起眼睛看向对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似乎有了别的猜测。 他可以把顾欢整容成秦谕的模样,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若是贺韫深选择了同样的方法,再加上一个失忆的名头,那就不足为奇了。 “只要有她的东西能够证明身份就可以,之前是我有些太草率了,打草惊了蛇,现在只怕很难靠近那个女人。” 想起自己之前被妹妹怂恿坐下的糗事,维斯特就莫名恼火。 “没关系,没有血液、毛发,还可以用骨头,会有办法的。” 秦明恺冷笑一声,大大的笑容挂在了脸上,他想到办法了! 既然活人接触不到,取验死人也是一样的。 维斯特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秦明恺,背后嗖嗖的凉意从脚底升起,秦明恺似乎跟自己记忆力的那个样子不太一样了,面容依旧,可…看起来有点危险。 跟这样的人合作真的没问题么?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 此刻被惦记的正主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被贺韫深压倒在床上不得动弹。 原是安宁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没事,医生也说了可以回家休养,只是近半个月要少走动,但贺韫深就是不许,这才闹起来。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贺韫深你不爱我了,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安宁一边嘟囔一边往被子里缩,半张脸都藏了进去,只留下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