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碧瑶被安宁揪住,头皮传来一阵疼痛感,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推搡。 “好疼!” 安宁只顾着高兴自己拿到了她的头发,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孕妇,被猛地一推,重心后仰坐在了地上。 她挺着那么大个肚子歪在地上,裤子上印着点点血迹,面色痛苦。 “啊啊啊!” 张碧瑶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指着安宁只顾大叫,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远处的狱警吓坏了,来探望的人若是出点什么问题,他们可是要被开罪监管不力的。 他连忙跑过来,管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立刻把安宁打横抱起,送到了急诊。 “先送去保胎,立刻通知家属过来办理住院。” 医生眉心一拧,这个月份的孩子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受到什么撞击了。 贺韫深听说安宁出事,丢下公司的一众高管跑来了医院。 “监狱?” “你怎么会去哪儿?” 男人一听是张碧瑶做的,心下猛地一颤,安宁该不会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吧。 他略带慌乱的眸子看向安宁,却对上了女人无辜的眼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宁佯装冷静,被子里的手偷偷藏起了捻着的头发,她磕磕巴巴的找借口。 “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忽然记起了那个地方,就过去了…” “韫深,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以后不乱跑了好不好?你别这样看我…” 贺韫深的沉默让安宁有些拿捏不准,她半靠在床上,揪起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 男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站着没动,倒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他的分寸只丢了那么一瞬,立刻又找了回来。 “我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我真的错啦。” 安宁咬着嘴唇,扑闪着双眼,雾气迅速笼罩了她的眼眸,晶莹的泪花快要结成。 “唉,让我说你什么好。” 贺韫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向安宁,他哪里是生气她去监狱的事情,他是嫌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男人抬手摸了一把安宁的脸蛋,把人搂进怀中,嘱咐道。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别的都不重要,你最重要,不能再吓唬我了傻丫头。” 安宁眼中氤氲着的泪光不仅没散,还越积越多,她就知道贺韫深舍不得凶她,攀着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啄吻。 “我记住啦。” 大街上。 “秦谕”完成了秦明恺交代的最后一个任务,拐去餐馆吃了一顿饭,将事情办妥的消息传给了秦明恺,准备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开始新生活。 她忘了,秦明恺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只记得他说过会放她自由的。 一只猩红色的高跟鞋迈进了车站大厅,不等鞋的主人两只脚走进来,黑布遮挡了眼前所有的光,后脖颈狠狠的挨了一个手刀,“秦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最后留下的眼光中满是惊恐和慌张。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似乎有了微弱的光亮,“哗”的一声,整盆冷水尽数浇在了“秦谕”的脑袋上,她猛地睁开眼,明晃晃的电灯直射她的眼睛,她连忙闭上眼缓解不适。 “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 “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秦谕”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的绑在椅子上,一点松动的空间都没有。 “秦总,人带回来了。” 原本还在挣扎的“秦谕”忽然顿住了动作,能被称为秦总的只有一个人,秦明恺。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杀掉自己灭口? “秦谕”猛地抬起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秦明恺。 “你不是说…” 秦明恺嘴角泛起残忍的笑容,一言不发,看着“秦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抬手动了动手指,指挥身边持枪的下属动手。 “顾欢小姐,下辈子别太蠢,您走好。”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顾欢的脑门,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死亡的气息掐住了她的脖颈,僵直着身体动弹不得。 “等等。” 顾欢大喊一声,愤恨的眸子逐渐转向了秦明恺,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口中吐出话来。 “我有个秘密,你不知道的秘密,秦谕…没有死。” 下属眉心一皱,勾动扳机的手指缓缓松开,侧头看向秦明恺。 男人挥了挥手,垂下眼眸,她居然还有事情藏着? “把话说清楚。” 秦明恺走上前,掐住顾欢的下颌,阴鸷的眼神带着杀意,他一手打造的玩意儿敢跟自己玩藏猫猫了,胆子不小。 “我说了,你能保我活着么?” “顾欢,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余地,你的命在我手里。” 秦明恺眯了眯眼,她怕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求着他收留的了,这女人办事犯蠢还心有所向,再继续留着恐怕会惹出大乱。 “秦谕没死,安宁就是秦谕。” 其实顾欢自己心里也不确定,但是她现在必须有一个能够说服秦明恺的理由,否则别说能不能自由了,她能不能活着都是另一说。 “安宁?” 秦明恺放在顾欢下巴上的手忽然变爪,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顾欢大惊失色,双眼瞪的圆圆的,像是要凸出眼眶一般,口中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 “你…说…不算。” “当然,我怎么会给自己留下你这种隐患!谢谢你告诉我。” 秦明恺面目狰狞,笑起来的嘴角快要咧到耳边,眼中的寒气迅速在全身扩散,像是要冻结一切。 顾欢挣扎着,双腿不断的用力踢拉,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她终究没能逃脱,青筋暴起的手指忽然松懈,瘫软在椅子上,只是那双瞪大的眼睛始终不肯闭上。 秦明恺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把她给拖走。 第二天一早。 各大新闻媒体头条争相报道,秦家疑似发现“秦谕”的尸体,经法医检验,真实身份竟是顾家二女儿顾欢,她假扮已逝去的秦家小姐重回秦家,随后良心发现,畏罪上吊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