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娜尔趴在维斯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嘴角的笑里带着几分邪气。 “你这是要…” 纳娜尔点点头,满眼希冀的看向哥哥。 “你别着急,容我想想。” 维斯特有些为难,他知道妹妹对贺韫深有好感,却不知她的念想这般强烈。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大家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各存心思。 “哥哥!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沙发上的维斯特屁股还没坐热,纳娜尔就扑到了他身边,死缠烂打的非要让他帮忙。 “你自己说的话,不能出尔反尔。” “好好好,我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太过分,否则我可不帮你擦屁股。” “没问题,都听哥哥的。” 纳娜尔笑嘻嘻的搂住维斯特的脖子,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隐隐划过一丝阴鸷。 很快,维斯特便遵从纳娜尔的意思,找了个借口将贺韫深调离了酒店,随后把消息告诉了纳娜尔。 酒店走廊里。 一个保洁正拉着推车挨个房间打扫卫生,猛然间脖子一痛,倒在了大床上。 身后带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子伸手试探了她的鼻息,随后快速拖下她的衣服换上。 房门被带上,宽大的衣服看起来很不合身,裤子太长,她走一步踢三脚,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蹲下身挽起裤脚,心中的焦躁更升一层。 来到顶楼,找到安宁所在的房间号,她抿住唇,一步步靠近,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小贱人!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为了不惊扰到房间里的安宁,纳娜尔轻轻扣上房门,用滚动的推车当做掩护,从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扣在手中。 她的眼神扫过周围,抬手推开了里屋的门。 女人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安详宁静的睡颜让纳娜尔更加焦躁,她正要动手,安宁忽然挪动了一下身体,翻了个身。 她连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她的举动。 不能再等了! 纳娜尔忘不了自己被安宁打伤的场景,她手上有功夫,必须趁其不备果断下手才能一击而中。 手中藏着的匕首从刀鞘中抽出,带着寒光向安宁袭来,巨大的力道带来的冲击让安宁猛然惊醒。 刀尖直直的冲着她的面挥下来,她迅速裹起被子转身翻滚,接连躲开几次蒙脸人的进攻,从床的另一边摔下去。 有被子做缓冲,她并没有受伤。 可蒙面人也迅速跳上了床,穷追不舍,居高临下的举着胳膊,尖利的匕首一次次贴着安宁的脸和手背呼啸而过。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杀我的?” 安宁一边后退一边大声询问道。 “你不配知道!更不配跟他在一起!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纳娜尔压低了声音,阴暗嘶哑的喉咙咕嘟作响,手里的动作却不见停,接连不断的朝她袭来。 安宁势单力薄,又怀着孩子,只能利用自己对房间的熟悉程度进行躲避,同时摔碎房间的瓷器和杯子来吸引注意力。 小腹处由于跑跳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不敢拿孩子做赌注,拼命的跑向门口。 两人闹出了巨大的动静来,巡楼的保安注意到了异常,连忙赶了过来。 “别动!” 人高马大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两下就拍飞了她手中的匕首,把纳娜尔的双臂困在身后制住。 “小姐,你没事吧?我们已经跟傅总联系了,他很快就到。” 纳娜尔来回挣扎着,明知困兽之斗却还是试图逃跑,用来掩盖面容的黑色口罩也被安宁一把摘了下来。 “果然是你!” “是我又如何,呵,若不是我失误,单凭这几个虾兵蟹将怎么可能抓住我?而且我告诉你,你拿我没办法!” 被拆穿的纳娜尔一点都不怕,反倒是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会有事。 “把人送到警局,交给警察来定夺,我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 安宁面对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再也没了耐心,让保安把人塞进了警局里,做错事情还不知悔改,看来这家人的家教也不怎么样。 此时,傅嘉新也接到消息赶了回来,气还没喘匀就拉着安宁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这才放下心来,人没事就好。 “你还敢来!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受伤了!” 贺韫深脚还没站稳,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后退两步,怔愣了一下,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打架?谁怕谁!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贺韫深咬着牙,狭长的眉峰紧簇在一起,嘴角勾起不甘。 “你只会给她带来伤害!从前是,现在一样也是,你走,离我们远远的。” 傅嘉新一瞧见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之前贺韫深对安宁作出的那些事情,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烧起来。 愤怒、难过、心疼交织在一起。 “你在她身边只会为她带来厄运。” “你闭嘴!我会保护好她的,一定会的。” 贺韫深一下子泄了气,嘴里却半分不肯退让,执拗的目光盯着安宁的方向。 这次他绝不会放手了!绝不! 警局。 “纳娜尔小姐,你涉嫌故意杀人罪,按照规定应当被关押囚禁,但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对方也并未提起上诉,处罚减半,可以回家自觉进行学习,由家人负担教育的义务。” 警官恭恭敬敬的宣读了一下条例,走了个流程。 而纳娜尔掏了掏耳朵,神色很是不耐烦。 “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现在可以带她离开了。” “多谢了。” 维斯特力保纳娜尔,花了钱拖了关系,这才把人给弄出来。 “你让我帮你,我帮了,结果呢?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这是哥哥在这边有关系,能办事,要是没有呢?你准备进去蹲几年?” 维斯特冷着脸,面色铁青,眉间藏着狠厉。 纳娜尔浑身一抖,脸涨得绯红,却还在故作镇定,原本灵动的双眼开始泛红,双手交叠在身前,显得紧张不安。 “哥哥,我只是想要他的爱,我想他爱我,我没别的意思。” “好了别哭,韫深的性子哥哥清楚,他若是不愿意,你强求没有用的,而且以前家里怎么教导你的?功夫是让你防身用,不是让你杀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