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谕”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是惦记着自己被排挤的事情,刚住下就想着要过来给王妈个下马威,她叉着腰,趾高气扬地站在她面前,好像谁脑袋扬得高谁有理一样。 “秦小姐,您是客人,现在又住在贺家,所以有些规矩我不得不提前跟你说清楚,咱们都是到饭点才吃饭的,您如果饿了的话那边有零食点心,可以暂时先垫一垫肚子。” 王妈也不恼,好声好气的跟“秦谕”解释,眼底却扫过不满之意。 可惜她只是个仆从罢了,有些事做不得主,即便不满也只能干着急。 “啪”的一声。 “你不过是一条贺家的狗罢了,也敢这样跟未来的贺太太的说话?” “秦谕”被客人二字刺激到,猛地甩了王妈一个大嘴巴子。 “你!” 王妈是贺老太太身边的人,凭着圆滑的处事和稳妥大方的行事风格,多少是有几分脸面的,更没有陌生人敢这样对她动手。 今儿却在“秦谕”手里吃瘪。 “你们说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贺韫深闻声赶来,那模样生怕“秦谕”吃了亏般急切。 “韫深,我就是想吃点东西,她就骂我,说我没脸没皮地赖在你这儿不走,还想打我,我一时情急就…” 不等王妈开口,“秦谕”先一步把屎盆子扣在了她的头上,还盖得严严实实。 “少爷,不是这样的。” “够了,不用再说了,你…” 贺韫深摸了摸躲在自己怀里“秦谕”的脸,先入为主的认定是王妈的错,鉴于她今天接二连三的犯错,他已然不想让王妈留在家里。 可转念一想,人是祖母派来照顾他们夫妻的,若是把人开除掉,万一祖母醒来知道了,恐怕只会更加生气。 原本祖母对小谕就有偏见,再开掉她身边的老人,岂不是明摆着打祖母的脸么! “王妈,看在你是祖母送来的人的份上,我不赶你走,但是你得记好了,小谕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贺太太,所以你要搞清楚自己的态度,我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王妈心中大呼冤枉,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罪人,她生等着贺韫深说完话才继续开口辩解。 “韫深,王妈也是想教我一些道理嘛,以后还得你多多照顾我啊。” “秦谕”根本不敢给王妈说话的机会,打断了她就要说出的语句,随后和贺韫深一起手挽手离开。 王妈被一次次堵的没了脾气,只能翻个大大的白眼走开。 “呵,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很快,秦谕的东西都被搬到了客房里,她收拾好自己的日常用品,正准备坐下休息,一阵熟悉的剧痛沿着神经传到了大脑。 “嘶…” 秦谕摁着胃的部位,额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可脸颊脖颈处确实冰凉一片。 这身体没多长时日了,她必须好好利用剩下的时间来寻找自己一直想要的真相,要抓紧时间了。 秦谕打开电脑,熟练地地登上了一个账号,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秦谕本人的私人小号,她伸出手,在键盘上快速打出一行字迹。 “海陈!我没死,但是我现在无法出面,需要你的帮助。” 徐海陈,秦谕原身的下属,也是她的心腹,对她最为忠心。 若不是秦谕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并不想在一切都还没有头绪的时候动用自己最深的人脉。 “秦总?” “是我,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现在我只能相信你了。”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听说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回来了,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在公司里见过她。” “她是假的!我这次找你也是想让你去接触一下她,帮我查清幕后主使,她的出现很可能跟我的车祸有着莫大的关系。” “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妥。” 等到贺云深安抚好“秦谕”,再次回到主卧房间时,发现里面属于秦谕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了,瞬间感觉变得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顾晚你搞什么?” 他大踏步地绕着房间转了好几圈,试图寻找到秦谕遗落物品的痕迹,经过垃圾桶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了那一撮带着鲜血的卫生纸。 贺韫深弯下腰,带着疑惑从垃圾桶里捡起纸,轻轻用手沾了沾,血的颜色是鲜红的,隐隐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一愣,所以刚刚秦谕藏起来的东西…是这个?她受伤了? 他连忙跑下楼来到秦谕所在的客房,转动门锁上插着的钥匙闯了进去。 “顾晚!你是不是受伤了?” 秦谕被吓了一跳,连忙挪动鼠标关闭跟徐海陈的对话框,神色带着些许的慌乱。 “我没有,我挺好的。” 女人语气里的紧张和敷衍让贺韫深感觉到一丝异样,联想到她刚才的动作,他起了疑心。 顾晚今儿这举动处处透着奇怪,她刚刚在干嘛? 贺韫深放慢脚步,扎扎实实的踩在地板上,木地板跟着发出响动,好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 “你刚刚在干什么?我就是进来一下,你背着我藏什么了?” 男人的声音一下沉了许多,心思难猜。 “我…只是在看离婚协议,上次的那份你不是丢了么?我忘了给自己备份,所以要重新找。” 秦谕坐在椅子上,佯装无事地晃动着小腿,一边重新打开网页一边回话。 “呵,想离婚,门都没有。” 贺韫深喜怒无常,变脸比翻书还快,他凑到秦谕身侧,看了看她电脑上的东西,忽然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那些有什么好看的,你好好看我就足够了。” 秦谕刚刚吐了血,猛地站起身,不免头脑发昏,歪歪斜斜地站着,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一样。 贺韫深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加速,他勾起嘴角,把秦谕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你!” 秦谕看他扒拉自己的衣领,眼神有一刻的清明,翻过身就要跑,可却被男人拽着脚腕拉回他身前。 “你走开!隔壁就是你的秦小姐,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嘴里的话语被男人覆盖,渐渐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