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我也许久未见父亲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秦谕”佯作羞愧地低下头,似乎是为自己的不孝感到难过。 贺韫深安慰式的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随后给秦明凯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认认脸。 不多时,秦明凯上门,一见“秦谕”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眼含热泪,激动不已,颤抖着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父女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很是欢喜。 “韫深…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若是我当年还在你身边,咱们现在是不是就是夫妻了。”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贺韫深很是后悔,殷切地拉着女人的手,压抑着自己想要把人拉进怀里的冲动。 “你再等等我,我把其他的事情处理好,咱们就结婚。” 不同于他们的欢喜,秦谕的心像是坠入了谷底,她压着声音缓缓开口。 “秦伯父可要看清楚了,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么?” 秦谕的眼神从震惊、慌乱到冷漠,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却像是走完了一生,辛苦这么久,不仅没找到自己原身的死亡真相,还得时时应付着脾气变幻无常的贺韫深。 如今连自己的身份都要保不住了,多讽刺。 “她确实是我的女儿小谕,你看,她身上这个小小的胎记还在呢,这是从出生就有的,这个形状我看了好多年了,不会有错的。” 秦明凯的慈眉善目里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我不信!模仿画一个胎记有什么困难的,这很简单。” “那你想怎么样?” 贺韫深低沉着嗓音,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顾晚是这么个死缠烂打的脾气? “亲子鉴定,拔根头发就能解决,一点都不难,这是最科学的办法。” 秦谕挑了挑眉,勾起一侧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这要是还能蒙混过关,她愿赌服输。 “顾晚,我跟小谕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就算我会认错人,她的父亲也会认错人么?” “她都没吭气你着什么急,既然你们觉得她就是秦谕本人,那再检验一下多一层保障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么?” 秦谕就是不想让这个冒牌货好过,她凭什么轻而易举就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让她连真正的死因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公之于众。 “好啦你们别吵了!亲子鉴定不能做啊!”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秦明凯,眼中满是不解。 秦谕更是不明所以,她是父亲的亲女,千恩万宠的长大,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秦明凯他知道什么内情? 秦明凯泪眼婆娑的看向“秦谕”,咬牙说出了一个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小谕其实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抱养来的孩子。” “什么?” 秦谕震惊不已,手脚发软,脚下的高跟鞋也开始摇晃,她竟…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 “怎么会呢?父亲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您快说啊,我就是您的女儿啊。” “秦谕”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好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瘫软在贺韫深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这是真的,不过小谕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过几天我就召开发布会,宣布你回来的消息,也好让外面乱嚼舌根的媒体闭嘴。” 秦明凯无比真诚地表述着,心里却暗自窃喜,只要发布会成功举办,秦谕的身份就算是做实了,当年那件事自然也无人能继续追究。 天色将暗,秦谕望着窗外一盏盏亮起来的灯光,心中五味杂陈。 若不是因为她本人就是秦谕,恐怕也会相信他们的话,把一个冒牌货认成原身。 “呼” 秦谕叹了一口气,手指回笼,攥成拳头,隐隐的疼痛传来,哦对,伤口该换药了。 她起身离开卧室去找医药箱,一回头发现假冒货正坐在沙发上。 “吧嗒” 撬开锁扣,秦谕缓缓拆开纱布,这才发觉伤口又撕列了。 “顾晚,我承认是我的错,可是当年我离开韫深也是迫不得已,原本…这一切就应该是我和他的,你待了这么久,也该让给我了。” 秦谕自顾自地忙碌着手上的事情,压根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我在跟你说话顾晚,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秦谕”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含恨,便开口讽刺道。 秦谕干脆利落的上好药包扎,“啪”的一声合上医药箱的盖子,转过身来。 “你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说退位让贤?下次记得伪装的再好一点,秦谕不会像你一样蠢。” “秦谕”一愣,余光瞥见不远处走过来的贺韫深,酝酿几秒钟眼泪就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顾晚,你是不是又欺负小谕了?” 秦谕本想释释然地离开,不曾想被贺韫深给拦了下来,脸色一下就黑了,忍不住跟他吵起架来。 “贺韫深,我秦…顾晚做事光明磊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我是推她了还是打她了?” “那为什么小谕会哭成这样?她方才只跟你说话了。” 贺韫深义正词严言辞地训斥着秦谕。 “是不是她回来了,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既然你看不惯我在这个家里待着,那就离婚吧。” 秦谕阴沉着脸,甩下一句离婚就摔门离开。 “韫深,她…” “秦谕”瘪着嘴,紧皱着眉头,好像很担心顾晚一样。 “没事,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等我安排好了接你来住。” 贺韫深也被激怒了,却还是按下心思先安抚了“秦谕”,把她送回了家里。 一个时辰后。 客厅的灯依旧亮着,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桌子上摆着的医药箱和一条沾血的纱布。 “这女人…跑到哪儿去了?” 贺韫深念叨着拿起纱布,一大片干涸的血渍已经结块,他愣了神,“秦谕”的伤是在医院包扎的,也还不到换药的时间,那这东西出现在这儿…只能是顾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