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看看这个家让你搞得乌烟瘴气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这个不孝女,生下来就是专门为了气我的是不是?” 秦谕听着顾父对于自己的训斥,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顾父,笑意却不抵眼底,眼神冷冰冰的,话语更是带着一股寒意:“怎么?后悔生我了?小时候你怎么不掐死我那。” 听到这话,顾父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怒意的看向秦谕。 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对峙着,客厅的空气就如同凝固了一般,让人窒息。 “道歉,听到没有,不然……。” “不然怎么样?又要拿着项目威胁我?我倒是要提醒顾董一句,别忘记了高利贷是谁给你还的,你当时的承诺。” 顾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谕截断。 顾父听到秦谕的话后,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眼中带着精明,看向秦谕黑着脸道:“你威胁我?” 秦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笑的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才停止。 “这叫威胁?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能白白的担了这个罪名,能让杨董威胁你给他还了这么多高利贷还让你认下来的原因,你以为我就不会去调查,不要逼我,不然我倒是不介意鱼死网破。” “你……你……。” 顾父那一刻瞳孔紧缩,要不是站在楼梯口,能扶着楼梯,差一点就跌坐在楼梯上,他吃惊的望向秦谕,全身颤抖。 “这是我和张碧瑶之间的恩怨,我劝你不要插手。” 秦谕对于顾父要晕过去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张碧瑶虽然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父一次次的这样低下头,但是现在顾父的动摇却是不利于她的,于是再一次哭泣起来,试图让顾父改变想法。 “老公,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顾晚这么欺负我们母女两个吗?老公哪怕你不在乎我,难道你就不心疼心疼欢欢吗?” 顾父听着张碧瑶的话,左右为难,对于张碧瑶他确实没有多少的感情,但是对于顾欢他是真的付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爱。 “到底是顾氏重要还是顾欢重要,你可要掂量清楚。” 这句话将顾父所有的犹豫都打消掉,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步步的向着二楼的卧室走去。 张碧瑶看到顾父这样对待自己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吃惊和不可置信,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般,瘫软在地上。 秦谕看到张碧瑶这个样子,夹杂着讥讽道:“现在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可怜。” 张碧瑶恶狠狠的盯着秦谕,恨不得将秦谕扒下一层皮来一般。 “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秦谕听到张碧瑶的话,冷冷一笑,一步步的走到张碧瑶的面前,蹲下看向张碧瑶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你去我妈面前磕头认错。” “不可能,你痴心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给她认错的。”张碧瑶双眼猩红的看着秦谕,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一字一句的道。 对于张碧瑶来说,顾晚母亲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般的存在,说到底她其实一直嫉妒顾晚母亲,哪怕顾晚母亲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能消除她的恨意和嫉妒,究其根本还是源于她骨子里的自卑,所以对于让她去给顾晚母亲磕头认错,不亚于杀了她。 面对着态度如此坚定的张碧瑶,秦谕并没有她们想象的生气和恼怒,甚至还笑了笑,这反而让张碧瑶头皮发麻,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好,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可不要后悔。” 张碧瑶咬着牙,死死的盯着秦谕,直到秦谕再一次出声。 “李伯,你收拾一下,跟着我走吧。” 李伯听到秦谕的话,明白秦谕是为了自己着想,今天的事情一出,顾欢和张碧瑶肯定视自己为眼中钉一般的存在,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今后会被处处为难,即使这样,李伯还是摇了摇头。 “大小姐,我哪里都不去,是夫人在我最苦难是帮助了我,这个家要是连我都走了,那夫人回来看到肯定会伤心的,我要替夫人和大小姐守着这个家。” “李伯。” 秦谕的心在李伯说完了这些话后,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出口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 李伯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伸出手抓着秦谕的手,目光在秦谕的脸上流连忘返,语气激动的道:“大小姐,不用再劝了,李伯……李伯……真的好高兴,高兴大小姐现在已经真正的长大,可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相信夫人看到也会高兴的。” “李伯,真的谢谢你。”千言万语到了最后,秦谕能说出来的只要对于李伯的感谢。 李伯摇了摇头,将照片交到了秦谕的手上。 秦谕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转头看向还瘫软在地上的张碧瑶,半威胁半恐吓道:“从今以后,你要是敢找李伯的麻烦,你怎么找的,我就怎么从顾欢身上找回来。” 顾欢是张碧瑶的软肋,听到秦谕的这话,身体一僵,眼中带着恐惧的看向秦谕,疯狂的摇着头。 看到张碧瑶这个样子,秦谕才放下心来,不过最后离开顾宅时,还是不忘嘱咐李伯道:“李伯,只要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怕麻烦我。” “好……好……我会的大小姐。”李伯激动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一直目送秦谕离开顾宅后,李伯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另一边的贺韫深没有以往的洁癖,蹲在秦谕的墓碑前,一改在众人面前,惜字如金的样子,对着秦谕,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哪怕最后说的口干舌燥,那双往日冷冰冰眼眸此时也少见的染上了几分柔和。 直到手机响起,贺韫深才终于停止了说话,接电话时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了?” “嗯,我知道了。”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冰冷。 挂了电话后,他转头又看了秦谕一眼,弯腰伸出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开口道:“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听的有没有烦,等下次再来和你说。” 贺韫深车子刚刚开出墓地门口时,正好与一辆车子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