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药,他为什么鬼鬼祟祟的?”暮雨道,“老板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想要偷偷放进奶茶里!”
姜宝姝道:“不长眼的东西,你管客人怎么做事?还不快向客人道歉?”
暮雨来了倔脾气:“我没有看错,他就是鬼鬼祟祟要下毒,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道歉?”
他们这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所有客人的注意力既然都集中在这里,姜宝姝故作想要平息事端的无奈,只能说:“客人既然是要吃的,那么肯定证明无毒;退一万步讲,他偷毒给自己,又关我们什么事?所以你快点道歉,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姜宝姝轻轻推搡暮雨。
一边,她又要同时向两位“贵客”陪笑:“二位客官,真是对不住,我家这小二年轻气盛,不懂事。他也是对东家忠心,想着若是贵客在我们店里除了事,他负担不起。您看……”
姜宝姝的目光锁定被抓住的人:“不然,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当着他的面儿把药粉吃了,他知道无毒,自然跪下给贵客诚挚地道歉……”
“惊扰了二位贵客真是对不住,今天您二位的单我给免了,您二位大人大量,千万别和小的们一般计较!”
“诸位贵客,真是抱歉,惊扰了大家,今天大家的茶水点心一律八折,感谢大家体谅,万谢万谢!”姜宝姝向在场一楼的客人们一抱拳,豪气干云。
“没事儿”,一位老客说,“大家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放松,不过看一场热闹,不耽搁什么。只是,姜老板啊,我看着二位兄台面生啊,这事儿,你还是谨慎一些。”
有人附和:“对对对,姜老板,这药要真是毒药,在你店里出了事,可别赖上你下毒!”
姜宝姝真是太感谢这些老客人了!这会儿恨不得给他们磕俩!
当然,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哎呦,这……”姜宝姝顿时脸色一变,好像被吓到了。
随即她便艰难地笑了一下,看向这手捏药粉的游商:“贵客别介意,大家也都是好心。而且您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咱们做生意最怕什么。您看,这杯茶我敬您,您能否这就把您的日常服药给喝了?一来别错过服药的时辰……”
“二来,之后我这小二也能心服口服给您跪下认错。”
施表哥王武手上抖了抖,心想道,“这药本就是能立刻让人拉肚子的,服下倒也没什么大的坏处。我若服下了,立刻故作愤怒走人,别在她家店里憋不住,谁也看不出什么。”
他顿时把心一横,觉得既被抓住栽了,只能认下!
“好……”
“好!有种你就把这砒霜干粉吃了!大家伙都看清楚了,这砒霜干粉是他自己带来的,和我们店里可无关!”暮雨立刻说!
原本王武想说“好,我这就吃”,但话刚出口,一个“好”字的话音没落,就被暮雨给打断了!
他的手不由得又抖了抖:“你胡说什么?砒霜哪是这样的?”
看客们也说:“是啊,砒霜明明是糖霜状,不像这样粉末形状明显。”
“所以说是干粉嘛!”暮雨说。
王武一听,便认定了他是胡扯恐吓,当下便更有了底气:“这位小哥,你真误会了,我有‘消渴症’,所以吃点甜的东西就受不了,要在吃甜物之前,服下这‘止渴粉’,这个病症大家都懂得的呀。”
古代的“消渴症”就是现代的“糖尿病”,虽然叫法不同,但同样的都是——患病率很高,所以这个时代里早就研制出了控制消渴症的“止渴粉”,都是中药成分,经过一种特殊的提炼,研磨成粉,最终成药呈黄白色粉末状,功效类似于现代的双甲二弧。
但这位“贵客”手中的药粉却是纯白色的。
不过姜宝姝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这种药粉,便没有恰当的言语可以反驳。
倒是有顾客发现了端倪:“我也吃止渴粉,可我的止渴粉分明是黄色……”
说着,这位客人便将怀中的一小包药粉拿了出来:“这才叫止渴粉,你那并不是!”
王武已经打定主意,这会儿镇定不已:“呵呵, 你那止渴粉不过是市面上通用的便宜货,同我的顶级货怎么比?”
说着,他便正义凛然看向暮雨,示意他放手:“小哥儿,你若再不松手,可就是故意刁难了。”
暮雨见用砒霜没吓唬住他,思量一转便道:“服下药粉之后,你可敢在我们店里停留半个时辰?”
王武一听,半个时辰,这哪得了?
黎步云可是告诉他,这药药效非常强,刚喝下去肚子里就有反应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别怕,只是正常拉肚子的前兆”。
如此可见,刚喝下去就有反应,他再怎样也忍不了半个时辰啊!那还不要拉到裤子里?
“小哥儿,你这话就无礼了”,王武正色,“我们生意人时间就是银子,你让我用半个时辰陪你玩儿,凭什么?”
姜宝姝也觉得这办法不行。
“贵客,您就服下吧,服下之后正常在本店用餐就行了。我让他给您赔罪。”姜宝姝道。
她的想法是让人服下,之后再拖延时间,这样是什么毒,自然清楚。反正这些到饭店闹事的人,左不过是用一些拉肚子的伎俩罢了。
“既然大家都不信我,我就只能直说了”,暮雨考虑之后开口,“这个毒粉我认识,他叫‘天萝根’,是将天萝根内的汁液提炼出来,淬取成粉而成。只要服下它,不出片刻,便会口吐白沫而亡……”
“由于它是可以迅速溶化的粉末状,所以一旦放入饮品之中,便会迅速同食物本身融合,即便是最高明的仵作验尸,也只会查出食物中毒而亡……”
他故意解释:“我家是乡下人家,家里祖父向来爱钻研草药,他的一个老友曾经带来天萝草给他,天萝草叶本有安神之用,但天萝根汁液却有剧毒。我祖父自己挤出汁液用家里抓住的一只老鼠试了一下……”
“仅仅是未淬取出精华的汁液,便已经让老鼠折腾了半个时辰、口吐白沫而死,可想而知经过特殊淬炼之后的天萝根粉,药效会有多强!”
听了那小老鼠的遭遇,大家都不由得心内一寒,都有些害怕。
王武的喉咙吞咽了一下,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