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件事,江夏侯夫人就气得心口疼,“要不是那贱丫头,咱们侯府怎么会丢人丢到街上去,现在众人皆知咱们侯府的名声……哎哟。”
江夏侯看着夫人捂住心口喘 息,脸色也是难看无比,“若不是太后的命令,本侯也不想让那丫头回来!”
李玲珑迈入花厅,听见江夏侯和夫人的对话,眼珠子一转,“二妹妹要回来了?”
“玲珑,你就是心太善了!”江夏侯夫人黑着脸怒道,“她都对你这么心狠,你还叫她一声妹妹,未免也太不值了。”
李玲珑浅浅笑了一声,“母亲您言重了,就算二妹妹不懂事,她和女儿之间的血脉亲情总是割不断的!更何况……这次二妹妹回来,或许还能给咱们带来一点好处也说不定。”
江夏侯夫妇一怔,对视一眼后齐刷刷地看向李玲珑,“玲珑丫头,这话怎么说?”
李玲珑缓缓道,“太后娘娘是多么公务繁忙的人物,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注意到慧娘?女儿觉得,太后娘娘能注意到这些,多半是长宁长公主的功劳!”
这话有理,江夏侯夫妇闻言都暗自点头。
李玲珑继续说道,“而太后娘娘对长宁长公主最近有多防备忌惮,咱们都是知道的!所以这一回太后娘娘绝不可能是想要厚待二妹妹或者怎么,一定是想要拿二妹妹作筏子,好好敲打敲打长公主。”
“你这话说得对!”江夏侯夫人闻言喜形于色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圈圈,“只是……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讨好太后娘娘呢?”
李玲珑阴毒一笑,“想要讨好太后娘娘,那还不简单?咱们只要好好给二妹妹一个教训,也就是了!”
“不过,既然二妹妹是太后娘娘指名要的人,咱们总不能直接对她做些什么,要不然也太明显了些。”
“咱们不如先拿费姨娘开刀好了,毕竟妾通买卖,区区一个妾室,就是打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夏侯夫妇闻言都点了点头,虽然李玲珑话里话外要打杀费氏,但他们丝毫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大夫人更是夸赞李玲珑,“我儿当真是聪明得紧,杀鸡儆猴也好,刚好给那些有二心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后果!”
于是江夏侯兴冲冲地让下人拿来板子,长凳等物,磨刀霍霍虎视眈眈,只等费姨娘一进府里,便要不分理由地将她给打杀了。
另一边江月姣带着李慧娘来到江夏侯府门前,先后下了车。
听说李慧娘来了,江夏侯急忙带着家眷冲出大门,气势汹汹地抬手指着当先下车的女子,“你这个逆女——”
被指中的江月姣一脸问号:?
江夏侯也是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居然冒犯了长公主,他狠狠僵硬了下,脸上的笑容几分不自然,“原,原来是长公主殿下……”
江月姣皱了皱眉,似笑非笑,“不是本宫是谁?江夏侯,你以为来的人是谁?”
李慧娘站在江月姣身后,脸色复杂地看着江夏侯,她一直都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喜欢自己,甚至已经到了憎恨的地步。
江夏侯尴尬地笑了两声,尝试着转移话题,“殿下今日心情倒是不错,有心情来送我这逆女回侯府来。”
江月姣一点也不给江夏侯面子,淡淡说道,“本宫不是心情好,肯送李二姑娘回来,不过是因为本宫喜欢她罢了。”
“……”江夏侯脸色变了变,若是江月姣当真如此在意李慧娘,那他倒是不好对李慧娘下手了。
既然不好对李慧娘下手,那就只能对费氏下手了,思及此,江夏侯冲李慧娘低喝一声,“逆女,你姨娘在何处?”
李慧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泛白的手指出卖了她此时心境的波澜不宁,“父亲为何要问起我姨娘来?您总不会是关心她了吧?”
江夏侯冷哼了一声,“关心,区区一个贱人也配?”
“父亲你——”李慧娘没想到江夏侯会如此形容费姨娘,一阵恼怒。
江月姣却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夏侯也是怪有意思的,明知道费姨娘是个贱人,居然还这么巴巴地上赶着和一个贱人生孩子?”
江夏侯瞬间被噎了回去,江月姣还嫌讽刺得不够,又优哉游哉地道,“俗话说鱼配鱼虾配虾,能跟一个贱人看对眼,莫非江夏侯你也是个……呵呵,本宫什么也没说。”
江月姣都快把话说完了才轻笑一声扭过头,若无其事吹着指甲。
江夏侯肺都快被气炸了,偷偷瞪了江月姣一眼,僵硬地转身,“长公主请!”
江月姣也没跟江夏侯客气,直接进了侯府,来到侯府只见满目萧然,原本的摆设去了不少,江月姣挑眉轻笑,“看来江夏侯最近变卖了不少东西啊。”
提起这一茬,江夏侯越发恨得咬牙切齿,他的确是卖了一些家产,这还不是因为前几日非要办上巳节的缘故。
上一回的上巳节也是没捞到什么好处,原以为李玲珑会一舞倾天下,谁能想到到头来,她的风头居然被一群演滑稽戏和玩杂耍的给抢了去。
江夏侯越想越憋屈,只觉得江月姣的话题没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继续逼问李慧娘,“你姨娘呢?”
“父亲,你别问了!”李慧娘深吸了一口气,“我姨娘她……”
此时一道穿着华贵的影子掠过,江月姣挑了挑眉,忽然笑了,“江夏侯,本宫好像看见你说的姨娘了!袁烈,带人去把那位‘姨娘’给本宫请过来。”
说着,江月姣不着痕迹给了袁烈一个眼神,袁烈心领神会,当即带着公主府的小厮们上前将江月姣指的女子给抓了过来,顺便还给她嘴里塞了个麻核,让她有话也说不出。
说来凑巧,那女子被抓过来的时候激烈挣扎,外袍都被甩开了,簪环更是掉了一地,长发盖在脸上,令人看不清楚她长了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