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姣一喜,连忙催促着薛礼问,“你有什么法子看了?快说快说。”
薛礼定定地看着江月姣,“这个法子其实很简单,只要殿下你嫁给旁人,那么……的心思自然也就断了。”
原来薛礼想出的法子,就是这个?江月姣怔了下,心头有些失望,摆了摆手道,“这个法子恐怕不行。”
薛礼握住江月姣的手,沉声,“既然这法子不行,那就换一个!殿下可以嫁给一个有足够心机或者权势的人,依靠对方彻底绝了皇上的心思。”
江月姣低头看看薛礼和自己交握的手,“……”她怎么感觉薛大佬是一早就想出了第二个办法,却偏偏要先说第一个法子来抛砖引玉呢。
薛礼忽然咳嗽起来,咳嗽声惊天动地,江月姣刚才的想法正戳中了他的念头,着实让他难堪了一下。
江月姣不知道薛礼会读心术的事儿,一看薛礼的样儿还被吓了一跳,“薛礼!薛礼,你没事吧?”
“我……无碍,咳咳。”薛礼咳得厉害,脸颊染上了一抹嫣 红,喘 息良久才说道,“殿下觉得第二个法子如何?”
“嗯,可行倒是可行,但本宫要上哪儿来找一个能绝了皇上念头的人呢?”江月姣苦恼地眯起眼睛,摸着下巴揣摩,“其实朝中能辖制君王的人着实不多,本宫也只知道一个而已。”
薛礼眼睛不动声色地亮了亮,“殿下说的这个人,是?”
“这个人就是……”江月姣转过头,郑重其事地看着薛礼,“是我齐王叔啊。”
薛礼扶额,一脸无语,“……”
江月姣摸着下巴犯嘀咕,“齐王叔他手握兵权,也威风得不行,皇上也忌惮他几分,若是他肯出手那这件事就妥了,但问题在于他是本宫的叔叔,亲叔叔……本宫总不能刚从弟弟手里离开,就来到了叔叔手里吧。”
眼看着江月姣的脑洞越开越大,薛礼忍无可忍地清了清嗓子,“殿下!”
“啊?”江月姣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回头看着薛礼,“薛世子,怎么了?”
薛礼沉着脸色,“殿下不要想得太多了,咱们还在谈论正经事。”
“呃,本宫知道,”江月姣脸一红,知道自己脑洞大开的毛病又犯了,“咳咳,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本宫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能荫蔽自己的人选,既然如此不如先暂且搁置了这件事吧。”
薛礼顿了顿,忽然问,“殿下觉得,我来当这个人选,如何?”
“你……”江月姣狠狠一顿,看向薛礼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吓,“啊?你说什么?你、你要?”
她千想万想,是怎么都没想到薛礼居然要娶她!这个家伙不是恨她恨得紧,前世还将她给吊到了城楼上晒人干么?
江月姣被吓得不轻,此时系统的声音忽然急促地出现,【宿主,答应他!】
江月姣狠狠一愣,随即警觉起来,系统的声音可是好久地凑没有这么神出鬼没地出现过了。
她在心底叫了一声,“系统君,你为什么要让我答应薛礼?”
【小皇帝深爱长宁,他不许长宁身边有其他长期相处的男子!吱吱嘎嘎……滴!】系统接连说出几句话之后,一阵杂音乱响,系统提示音随即弱了不少,【若,若是宿主答应了和薛礼的婚事,那么小皇帝……小皇帝对薛礼的杀意一定会再上一个等级!】
江月姣眸光一凉 ,原来系统打的是这个算盘,“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薛礼看着江月姣的眼神诸般变化,不由疑惑,“月姣,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江月姣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薛礼,“这件事我再想想,倒也不是说就不答应你,先回去吧。”
薛礼眸光瞬间一喜,看向江月姣的眼神多了无限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好,我们先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宫门口的马车,上了马车之后又往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期间江月姣一直闭着眼睛,尝试着在心底叫了无数遍系统君的大名,只是系统这一次就像死人一样,无论如何也没有反应了。
江月姣眯了眯眼,很好,看来系统的能量又减少了许多。
等到系统即将耗尽能量的时候,她就想个法子将系统的秘密套出来——然后,就好好生活在这个时代。
她不想再给系统当狗了,横竖当狗也没有保障,还不如当人好好活在这个年代呢。
江月姣闭上眼睛开始养神,顺便琢磨着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宫里的消息都像长了脚一样,上午发生的事儿,下午就能散播得到处都是。
小皇帝和江月姣的谈话很快就被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听说小皇帝提起了殷淑仪,顿时吓得不轻,霍然站起身来,“他,他居然这么说了?”
柳姑姑脸上红肿,显然是方才受罚的时候被人按着打了好多耳光,此时口齿不清地道,“正是如此,是有路过的宫人听见皇上这么说的来着。”
“居然被人给听见了么……”太后脸色一阵阴沉,咬牙切齿地道,“那个听见这番话的,将这些事情告诉给了多少人?”
柳姑姑连忙回道,“只有一个人,是他当值的老乡,两人正是在嚼舌根子的时候被奴婢撞见的,当下就押了回来,交给太后娘娘您来处置。”
太后脸色阴冷,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杀了!”
柳姑姑打了个寒噤,“这,这就要杀了么?”
太后咬牙切齿地冷笑,“都已经听见这些话了,还不杀了,难不成是要等着让他们把流言传出去么?皇帝的清誉若是受损,将来到了祖宗面前,哀家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奴婢明白了!”柳姑姑略一犹豫,来到门外吩咐几句。
片刻后门外响起两声长长的惨叫,柳姑姑裙摆上带着几滴鲜血回来复命,“娘娘,一切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太后冷哼一声,“办妥了就好!这件事里,最可恨的就是那个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