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费?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靡费,难怪侯府会有像今天这样丢脸的时候,都是她这个不争气的娘亲太小心眼儿的缘故!
李玲珑心里鄙视了大夫人一把,表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什么,“娘您好好想想,到底是咱们侯府一时手头紧巴一些重要,还是侯府的百年清誉重要?钱没了明年爹还有俸禄,底下的庄子也会有钱进奉,可若是咱们侯府的名声臭了,到时候不止您和我爹出门会令人指摘,就算女儿的婚事恐怕也……”
闻言大夫人狠狠一惊,李玲珑眼看着到了议亲的年龄,她的婚事可是大夫人一直惦记着的!
若是李玲珑嫁得好,到时候不止是她终身有靠,就连江夏侯府也能跟着受益。
这会儿听说此事可能会让李玲珑婚事受阻,大夫人自然再无顾忌,殷殷地看向江夏侯,“侯爷你也听见了,此事是再也耽搁不得了。”
江夏侯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照玲珑的意思来办!若是咱们没有银子……”说着江夏侯一咬牙,“那就去银楼借些个银子来。”
李玲珑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此,她总算有了能让黎永卿发挥的平台呢!只希望到时候黎永卿做出的东西足够惊艳,要不然这些事情可对不起她在爹娘面前的一番付出呢。
江月姣和薛礼回府之后,便接到了江夏侯要召开上巳节宴会的消息。
李慧娘闻言不由冷笑,“这个主意,怕是也只有我那长姐才说得出来。”
江月姣闻言有些稀奇地看向李慧娘,“你怎么知道?”
李慧娘垂眸淡淡地道,“整个府里只有长姐最爱奢华,她表面上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实际上却是个极爱慕虚荣的女子。”
江月姣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难怪。”
难怪黎永卿会故意选择送给李玲珑一份那样的礼物。
不过若是细说起来,当众跳舞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闺阁千金来说,还是有些出格了。
江月姣摸了摸下巴,若是不出意外,想来过不了多久李玲珑就会给自己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在公众面前翩翩起舞了,“李玲珑现在一定很开心。”
“长姐一向都是开心的——除了在您面前吃瘪的时候,”李慧娘略有些自嘲地一笑,“她从小在家里就是一等一的受宠,一等一的得意。”
江月姣颔首,“顺风顺水的人,总会觉得自己的一切成果都来自于自己的努力和天分,并不会觉得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运气使然。”
李慧娘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月姣,“殿下……”其实说起来,长宁长公主也是一路的顺风顺水,因此这番感触有些不像是她能发出的。
江月姣抬手刮了刮李慧娘的脸,“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本宫的确比李玲珑还要顺遂,但本宫也比李玲珑聪明呀。”
李慧娘有点脸红地低下头去。
薛礼在侧轻笑一声。
好家伙,居然嘲笑起她来了!江月姣不满地瞪向薛礼,故意拿乔,“怎么了薛世子,你好像对本宫的话十分不满啊?”
“当然没有,我永远也不会对殿下的话语有所不满。”薛礼抬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
江月姣撇嘴,“本宫若是说今儿个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呢,难道那也是对的不成?”
薛礼一本正经地道,“那就当我今日起得晚,未曾亲眼得见太阳到底是从哪一边升起来的。”
江月姣忍不住笑,伸手就去拧薛礼的痒痒肉,“就你会说话!讨厌讨厌讨厌!”
薛礼轻笑着不躲不避,就任由江月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旁的李慧娘看得瞪大了眼睛,心底不由一阵感慨,难怪长公主府里人人都说长公主和薛世子感情极好,日日待在一起,原来……原来他们所说都是真的。
江月姣又拉着薛礼不依不饶了许久,正闹腾着,门外玉荷便凑了过来,“殿下,奴婢得了消息——”一打眼看见江月姣正拉扯薛礼的袖子,连忙哎呀一声,“奴婢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
江月姣,“……”
知道的人说她是在跟薛礼打闹,不知道的人见了,只怕还说薛礼和她有,咳咳,有奸情呢!
江月姣满头黑线地叫玉荷过来,“行了行了,玉荷丫头,我们这里本就没有什么,你蝎蝎螫螫的是怎么回事。”
玉荷哎呀一声,不好意思地凑过来,“那还不是因为主子您先前……”先前跟别的公子待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都没如此亲近过!
江月姣摆摆手问,“刻意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儿要说么?”
玉荷一听想起了正事,“是,奴婢的确是有事来找您!听说外头的江夏侯开始准备上巳节的节庆了。”
江月姣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旁边的李慧娘,调侃道,“你这父亲可真是够有钱的。”
李慧娘闻言微微抿了抿唇,笑意淡淡,“其实江夏侯府最近的确没有什么浮财,父亲这般做只怕是为了长姐吧。”
“不管是为了你长姐还是为了什么,总归遇见这样的事情,江夏侯府都是有钱的,”江月姣对江夏侯的做派十分看不上,出言调侃一句,“偏是在你和你姨娘需要钱的时候,侯府就没钱了。”
“……”李慧娘脸色更是差劲了几分。
江月姣笑道,“眼看着就要三月三了,慧娘你去准备准备,咱们也好一起参加这场节庆典礼,也不枉你父亲准备了那么长时间。”
“这好吗?”李慧娘迟疑了下,有些不想看见江夏侯府的人。
江月姣低头剥了颗葡桃,轻笑道,“本宫陪着你呢,有什么不好的。”
“那……既然如此,我去!”李慧娘一狠心一咬牙,重重点头。
江月姣满意勾唇,李慧娘肯去就好,要知道在她破坏上巳节宴会气氛的计划之中,李慧娘可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