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对面站着个江月姣,江夏侯狠狠愣了下,山羊胡子都要气歪了,“看来,殿下是欺负到老臣家里来了啊!”
江月姣淡漠抬眼看了看他,“江夏侯,别摆出这么一副意外的样子好不好?本宫欺负你欺负到你家里,难不成还是头一回么。”
江夏侯,“……”他忽然很想吐血!因为江月姣这话,的确是实在得不能更实在的大实话!
看见江夏侯脸色铁青的模样,江月姣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侯爷,继续保持!本宫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江夏侯听见这话,脸色一阵一阵的黑,怒气简直就要爆棚。
他强忍着怒气沉声问江月姣,“下官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让长公主如此折辱!下官分明就是……”
江月姣却压根就没有要理会他的心思,笑了一声便带着背后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往东头走了。
袁烈一脸的恶形恶状,临离开江夏侯府门前之前,还特地回头踹了摆在旁边的石狮子一脚。
江夏侯再次,“……”气死了,他真真是要气死了!
大夫人此时闻讯也出来了,看见这一幕险些就要哭天抹泪,“冤孽啊真真是冤孽啊,咱们家怎么就惹到了这么一个魔星一样的长公主啊……”
“哭什么哭,嚎什么嚎!”江夏侯退难过的神色越发阴沉,脸色不悦,“我还没死呢,用不着哭丧一样地哭!”
“侯爷你,你居然还说?”大夫人瞪着江夏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如若不是侯爷你惹上了长公主,我们的处境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夏侯虽然知道夫人说的话很对,可他这会儿着实是气得厉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小厮便要回去。
此时旁边一队小童吃着糖葫芦成群结队地路过,一边摇头晃脑,嘴里一边唱着古里古怪却又莫名令人上头的歌谣。
“缺德缺德真缺德,侯府下人不是人,小妾被人骂又打,差点就要进野坟!侯府内宅一窝窝,只有门口那石狮子是干净的……”
这歌谣仔细一听,正是在说江夏侯府!
江夏侯做贼心虚,刚迈进侯府门口的脚又缩了回来,一把抓住一个唱着歌儿蹦蹦跳跳的小子,额头上青筋乱冒,“你,你这是在说什么?你信不信你这般胡闹,本侯带你家大人去见官,到时候你们全家都要流放三千里,你这辈子都回不得京城!”
“你……哇啊!”小孩吃不住江夏侯吓,直接抹着眼泪哇哇大哭起来,小腿在空中乱蹬,“救命啊,救命啊!”
大夫人看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特意跑来围观江夏侯教训小孩,不由老脸一红,将江夏侯连同小孩一起拉进了内宅。
她再回头看向小孩的时候脸色阴森了不少,怒喝一声,“说!到底是谁教你唱了这样的嗝儿,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一家人通通死光!“
小孩抽噎,“你,你不能这样,我要报官!”
“报官?我可是堂堂的侯爷夫人,你一个草民,还是个黄口小儿,你觉得报官会有用么?”江夏侯夫人不屑地冷笑,目光淬毒死死盯着小孩,“说,你给我说!有什么隐瞒了我的消息全都说出来。”
“我,我说,我说……”迫于压力,小孩只能边哭边说,“我也不知道这歌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最近刚听见这首歌的!”
江夏侯阴森地问,“是谁先唱了这样的歌?”
“我不知道!”小孩用力摇头,哭得打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问我也没有用,京中已经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首歌,你问我又有什么用!”
京中……传遍了?
所有人竟是都已经知道了!
江夏侯眼前瞬间一黑,只觉得浑身乏力,丢了那孩子在旁边,整个人神色灰暗地坐在那里半天不动。
大夫人担忧地上前,叫了一声,“侯爷……”
‘你,你也听见了!“江夏侯回过神,开始神经质地颤抖起来,指着小孩脸色似哭似笑,”完了,完了!我们侯府的名声啊,就这样被费氏那个贱人给毁了!“
大夫人也是一阵咬牙切齿,“区区一个贱人,居然毁了我侯府百年清誉!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一发儿把费氏贱人给打死,也省得现在出了这么多的事儿。”
江夏侯脸色铁青,“谁说不是呢?只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晚了,一切全都晚了!江夏侯在心底无力怒吼。
李玲珑此时恰好也正跑到前院,听见江夏侯的话倒抽了口凉气,“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父亲母亲,咱们侯府的名声可一定要救回来才行。”
江夏侯无力地问,“我也知道侯府的名声不容玷污,可是不容玷污又能如何?你也听见了,现在外头到处都在议论咱们府里,我还能怎么办?”
李玲珑咬唇想了想,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回忆起先前黎永卿的许诺,“父亲,人的记忆都是有限的!只要出了什么新鲜的事情,一转眼便会忘掉先前所津津乐道的一切!既然如此,咱们索性就用其他的事盖住这件事,等风头过去,咱们江夏侯李家又是满门清贵。”
江夏侯和大夫人闻言对视一眼,这个计划可行!
大夫人一把拉住李玲珑的手,“那女儿你说,咱们该用什么法子去压下众人对这件事的记忆?”
“很简单!京城里的人最厌恶无聊,最喜欢的就是饮宴行乐,既然如此咱们就给他们饮宴和行乐的机会!”李玲珑信誓旦旦地道。
顿了顿,李玲珑唇角牵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上巳节就在眼前,只要咱们在御堤边上举行宴会,不拘什么人都能参加,将它办成一次所有京城人都能参与的盛宴,到时候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人,再想起咱们府里这些不好的传言来。”
“好!这个主意好,”大夫人闻言一喜,“只是女儿,这样会不会太靡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