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姣走得很快,大夫人在她背后僵了许久才开始捂着脸浑身哆嗦,脸上恼怒难堪和交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从来都只有她教训其他人的份儿,哪有别人来教训她的份?这般在下人们面前被人抡圆了甩一耳光,大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侯爷,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啊!”大夫人拉着江夏侯的袖口出声,眸光怨恨射向李慧娘。
“夫人你别慌,这一切都是逆女的错!”江夏侯也是恼怒不已,瞪着李慧娘冷笑连连,“你为了一点事情将外人引进家里来,现在发生的一切你可满意?”
李慧娘已经从方才的惊慌之中回过神来,深深看了江夏侯一眼,“在父亲眼里,母亲的荣辱难道比我姨娘的一条命都重要么?”
“那是自然!”江夏侯阴冷地盯着李慧娘,“你母亲的名声,就是侯府的名声!为了侯府的清誉,你姨娘算得了什么?就是你母亲要她的命,你姨娘也得受着!”
李慧娘听得一阵发寒,倒退一步紧紧盯着江夏侯,“原来如此……女儿明白了。”
她说罢福了福身,转身便往门口冲了出去。
大夫人急喊:“拦住她!”
“夫人!”江夏侯面沉如水,抬手拦住大夫人,“你现在喊这些还有什么用?二丫头已经引狼入室,长公主已经来了!既然如此咱们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看看自顾自想怎么处置这件事了。”
大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忍不住捂着脸哭泣起来,“长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侯爷,咱们可怎么办啊!”
江夏侯心底也是满腹愁云,夫妻两人对视良久,往祠堂那边去了。
另一边,江月姣已经带着公主府一众恶奴来到了祠堂。
祠堂门口站着两个膘肥体壮的奴才,一个个吃饱喝足正在剔牙,看见江月姣来,两个奴才都是一愣,瞪圆了眼睛道,“你们是谁?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江夏侯府李氏的祠堂么!”
江月姣冷冷地看了那两个守门的小厮一眼,“知道又如何?”
其中一个奴才不屑,“我们李府在京城也是显贵人家了,你居然连李府的祠堂也敢闯?活得不耐烦了!我家老爷现在一定还不知道此事,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让你好看!”
另一个奴才转了转眼珠子,盯着江月姣阴笑两声,“不过你这妞儿倒是长得漂亮,若是什么时候没 入贱籍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成为大爷我的玩物。”
玉荷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回头看向江月姣,“主子!他们竟敢对您如此不敬——”
江月姣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本来就想在江夏侯府好好发作一番,这会儿这两个守门小厮的表现,倒是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玉荷,袁烈!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话你们都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袁烈和玉荷对视一眼,双双答应一声“是”,大步走上前去。
袁烈在背后扣住一个奴才的手,玉荷便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小厮嘴角顿时就见了红,他摸了摸嘴唇,一时间呆若木鸡。
玉荷还嫌不解气,抬手又是几个耳光正正反反地抽了过去,一时间啪啪声不绝于耳,小厮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两颊红得透亮。
江月姣看了一眼,淡淡道,“玉荷,够了!这些人渣还不值得你手疼。”
两个小厮已经懵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奴婢就知道,主子最惦记奴婢了!”玉荷喜笑颜开,回到江月姣身边,冲两个小厮冷哼一声。“你们知不知道金色的凤凰衣裙到底是谁才能穿的?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家主子可是长宁长公主!你们连长公主都敢出演调戏,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夏侯夫妇刚一来到门口,便听见了玉荷的话语,顿时又是好险没晕过去。
“你,你们居然敢出言调戏长公主……”江夏侯咬牙切齿,大步走进房间,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小厮一眼,“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原本小厮们还对江夏侯的话语心存怀疑,然而听见江夏侯这会儿的话,他们哪还有不信的余地。
两个小厮全都吓傻了,一时间张大了嘴巴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江月姣冷眼扫了江夏侯一眼,“侯爷可真是好家教!这侯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倨傲,就连本宫的跋扈公主之名,在侯府的人面前恐怕也要相形见绌。”
江夏侯已经汗如雨下,支支吾吾地小声,“不,公主殿下……这件事其实怎么说呢,倒也不全是咱们的错处……”
薛礼淡淡看了江夏侯一眼,凑到江月姣耳边道,“公主,这些人可以稍后再惩治,但费姨娘那边恐怕等不了太久。”
“也是!”江月姣恍然,随即冷着脸一摆手,“够了,不必说这些了!把祠堂的门给本宫打开,现在就打开。”
江夏侯还有些不情愿,“长公主,这真的不太合适,恐怕惊扰先人……”
“就算惊扰了先人,也是本宫的事儿,和你这个怂包有什么关系!”江月姣不耐烦地打断江夏侯,“袁叔,既然江夏侯府的人不让你开门,那你就直接把它给砸开。”
“哎!奴才知道了,殿下您就瞧好吧!”袁烈响亮地答应一声,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接过身边跟班“就地取材”从江夏侯府拿来的一把大锤,冲着祠堂大门就是一锤!
砰!
尘封的大门猛地一颤,扑簌簌掉下不少灰尘。
江夏侯看得心头滴血,想要上前阻拦,碍于江月姣的威严却是怎么都不敢出手。
袁烈一锤一锤继续敲着,很快便将金丝楠木的大门给敲了个稀碎,他喘着粗气将锤子放到旁边,“殿下,奴才已经砸完门了!”
“袁叔办事就是妥当!”江月姣满意一笑,直接大步走入祠堂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