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少宁看得怔了下,回过神眼里却写满快意。
对于这个出卖了他换取自身利益,还不要脸地让他回头反哺自身的父亲,他是早就不耐烦了。
如今好不容易能有机会,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他自然是愿意的!
台上太后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长宁,此事不可,你手段过于狠辣,恐怕是有伤阴鸷……”
“太后娘娘!”俞少宁跪下来磕了个头,“草民的父亲,这一生都是一个清白正直之人,最怕的就是名声不佳!草民敢保证,父亲他一定是心甘情愿接受滚钉板之刑的,若是没有这场刑罚,他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
太后脸皮抽搐了下,“话虽如此,但只是……”
“听见没有?这话,太后娘娘可也认了!”江月姣一听话虽如此几个字,便眼前一亮,回头吩咐押着俞益的几个金瓜武士,“你们几个还不动作快点,还在等什么?”
金瓜武士们齐齐称是,将俞益给押了出去。
俞益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来,裤裆里流下一股湿 热的液体。
江月姣看见不由嗤笑一声,这人可真是不济事!
看见了么,太后?江月姣眼含讥笑,回头轻蔑而快速地一瞥,这就是你千辛万苦,找来对付我的人。
这样的人只配成为一颗弃子,这一场戏简直无比可笑。
殿外的金瓜武士进来,凑到太后面前小声问,“太后娘娘,殿外那人要用的钉板,选多长的钉子好?”
太后心神略有些不宁,“都有多长的钉子?”
“有一寸的,两寸的,三寸的!”金瓜武士历数着钉子的长度,随即小声道,“若是太后娘娘看不惯这人,想让他从此灰飞烟灭的话……那咱们的钉板还有特制的,上头的钉子足足有五六寸长,能将他整个身子一起刺穿过去!”
太后闻言眼皮狠狠抽搐了下,“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就选一寸的吧。”
“是。”金瓜武士点点头,真信了太后的解释,出去行刑了。
一阵长长的惨叫从门外传来,听着简直瘆人,不少宫女纷纷花容失色。
江月姣脸色如常,她只将这件事当成几个NPC之间的斗争罢了,压根就没上心。
而俞少宁则是低头攥拳,身体微微发抖,若不是因为场面不合适,他简直要笑出来。
终于,这个混账终于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可惜这惩罚还不够狠,接下来的惩罚才是真的要人性命。
俞益很快被押进了殿内,身上全是鲜血,精神已经萎靡不振了起来。
太后看向俞益,片刻后便眼神不自在地回过了头,俞益他的模样的确是太过惨烈了些,“长宁,你的心还是太狠了!”
“女儿若是不心狠,便无以让人正视宫规!”江月姣含笑,“恐怕这会儿俞益才是真正明白,敲登闻鼓代表着什么了吧?”
俞益低下头,讷讷地不敢说话,江月姣简直不是人,她完全就是魔鬼!
江月姣看了俞益片刻,轻笑一声收回视线,“行了,既然你已经滚过钉板,证明过自己的执着了,那本宫就来问问你,你是因为什么事控告本宫的?”
俞益闻言精神震了震,又鼓起勇气,“草民……草民是因为,长宁长公主在街上掳掠了草民的儿子,这才进宫的!”
太后蓦然睁开眼睛,低喝一声,“哦?竟有此事?”
江月姣不急不忙地看向太后,“母后似乎很生气。”
“哀家自然生气!”太后沉着脸冷冷地道,“长宁,哀家一直只知道你有些顽劣,却不知道你居然顽劣成了这个样子,你的举动和那些强抢民女的恶贼有什么区别?”
江月姣故作无辜,“自然是有区别的,这……”
“够了!”太后一拍桌子,不想听江月姣的辩解,她隐约有种感觉,江月姣的辩解越多,这件事就越是难以控制,“哀家不想听你的胡言乱语,你给哀家听好了!这件事哀家定不能容你。”
江月姣张了张嘴,后退半步跪下了,“母后息怒。”
这个举动让太后松了口气,看来她的方向对了,若非如此,江月姣怎么会屈服呢,“哦?看来你已经认罪了!既然你认罪了,那哀家也就不为难于你!长宁,你一直在外头胡作非为,仗着的无非就是兵权罢了,既然如此哀家便将你手中的兵权收回——”
“母后要收回谁的兵权?”小皇帝清朗却有些急促的声音,忽然在后殿出现。
太后狠狠愣了下,保养得宜的面容微微有些失色,“皇帝,你怎么来了?”
“阿姐你……母后,朕自然要来!”小皇帝低眸看见江月姣跪在地上,顿时心痛得不行,抬头看向太后的时候眼里都带了怒色,“朕若是不来,怎么会知道母后居然是如此对待阿姐的。”
对上小皇帝带着敌意的视线,太后一阵窒息,对台下的江月姣瞬间满是怨念。
这可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啊,原以为小皇帝会永远像小时候一样偏向于自己,可是没想到,小皇帝今日却站在了长宁那丫头那边,一起对抗于她了!
太后气得不行,表面上却要照顾着身为一国太后的从容仪态,不好直接发脾气,“皇帝你先坐下,这件事自有道理,哀家会为你解释的。”
小皇帝倔强不答,看向旁边的江月姣,“阿姐……你也觉得,这件事有道理么?”
江月姣宽慰地冲小皇帝笑了笑,“阿瑾别急,母后对咱们一向公允,所以阿姐也相信母后一定会给阿姐一个公平。”
小皇帝闻言这才略松了口气,只是神色仍然紧绷。
太后看着江月姣的模样,不由攥起了拳头,自己对小皇帝说的话不好用,偏江月姣一言既出小皇帝就乖乖跟从,个中差异如何不让太后心底含怒。
江月姣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太后,言语之间满是哀伤,“母后您难道当真 觉得,女儿是那种看上了谁,便要强抢入府的性子么?您就如此不信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