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烈来到江月姣面前,挤眉弄眼地道:“公主殿下,府里的公子们……”说到一半注意到薛礼也在旁边,一时不由有些尴尬,“原、原来薛世子也在这里。”
薛礼眸光微微动了动,含笑看向江月姣:“似乎在下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既然如此,我先回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好了。”
说着对江月姣微微躬身,转身便要离开。
江月姣连忙叫住薛礼,“哎薛礼你别走,你等等!”
薛礼停下脚步,神色似乎有些为难,“殿下……您院子里的那些公子们,似乎都在找您,这个时候我打扰了他们的兴致,似乎不太好吧?”
袁烈忍不住多看了薛礼一眼,咧了咧嘴——这位世子爷的表现,看上去怎么像是在争宠啊?这不是他的错觉吧?
虽说袁烈性格浮躁、骨子里却是个傻憨憨,但他看江月姣后院那些公子们争斗得久了,堪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因此一看见薛礼的模样便有了疑问。
江月姣倒是完全懵懂的状态,拉住薛礼,“你别胡说,他们的兴致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薛礼心头怦然跳了跳,低眸看着江月姣,“是我……和公主殿下之间的谈话,比较重要一些么?”
“那是当然的啊!”江月姣想也不想地点头。
开玩笑,她和薛礼要商谈的都是怎么夺 权怎么上位,是正经事好吗!甚至薛礼还会给她出谋划策,这样的好处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以色侍人的公子们能带来的。
更别说,对男 色感兴趣的是原身长宁长公主,可不是她江月姣。
江月姣回头看向袁烈,“你去把院子里那些公子们都打发走。”
“是,奴才明白了。”袁烈点了点头,走到薛礼身边的时候神思恍惚,忍不住多看了薛礼一眼。
薛礼怔了下,冲袁烈投来一个和善的笑容。
袁烈却是哆嗦了下,嘴里连连说着“不敢不敢”,一溜烟就跑了。
薛礼,“……”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看上去就这么可怕不成?
江月姣也看出来了,回头看向薛礼:“袁烈似乎很怕你。”
薛礼轻笑了下,“是,在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在下姿容不美,令人觉得难以亲近吧。”
“不美?”江月姣听得咋舌,“你若不美,那我是什么?难不成是个丑八怪吗?”
薛礼眼里氤氲淡淡的喜悦,“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您觉得我生得好看?”
“这不是我觉得的问题!”江月姣无语摆手,“你去问问整个公主府,谁不觉得你好看?谁要是不觉得你好看,那他就是没长眼好么。”
薛礼轻笑了下,看向江月姣的眼神越发浓稠几分,简直浓郁得化不开。
原本薛礼一直不喜欢自己过于出色的外貌,甚至年少之时,他一直盼着自己能长得更加吓人一点,最好像门神那样凛凛生威,这样一来那些无所事事的王室贵族,就不敢欺侮于他了。
只是现在,薛礼却无比感谢自己长了这样的一张脸——即使这张脸只让江月姣对他的好感略略提升了一分两分,对薛礼来说,这仍然是无比美好的事情。
畅阅阁里的男宠们很快被人送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神色不忿。
袁烈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表情就要比在薛礼眼前倨傲得多了,“行了,都往外走走,公主殿下现在没空见你们。”
小安在男宠队里咬了咬唇,将近走出门外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拉住袁烈的手低声道,“袁管家,我、我想见见公主……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公主殿下了。”
袁烈本想直接翻脸,却在看见对方模样的时候愣了下,神色变得和善不少,“原来是小安公子啊。”
从前小安在原身面前,也是短暂得宠过一阵的,袁烈对得过宠的人态度往往好些,难保这帮人以后会不会复宠。
小安低声道,“我当真是想见长公主一面,请袁管家略通融一点。”
说着小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袁烈。
袁烈本来是很想接过这个荷包的,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只是他转念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将这个荷包塞了回去:“小安公子,你这就有些难为我了,我也不是不想让你见长公主,只是长公主现在恐怕不方便见你。”
“她不方便见我?”小安脸色怔怔的,“那她是想见谁。”
“殿下想见的人,自然是薛世子——”袁烈顿了顿,福至心灵忽然补充了一句,“只是殿下和薛世子其实也是为了谈正事,恐怕和小安公子你想的不一样。”
小安愣了下,神色一时间有些奇怪,他原本以为薛礼待在江月姣身边,不过是靠色相迷惑了长公主罢了,怎么事情会和他想的不一样?
小安咬了咬唇,“还请袁管家仔细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不能细说,这件事和公主殿下有关,我既然是殿下的奴才,就得为殿下保守秘密才是!”袁烈为难地笑道,“我只能说,薛世子这次进去是要跟公主商量正经事的。”
小安叹了口气,这一次的结果,他是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原来如此。”
袁烈笑笑,“小安公子请吧。”
小安怏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都有些失魂落魄。
正经事,原来薛礼那贱人是和公主殿下商量正经事的……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长公主可是个有名位、厉害得很的人呢。
若是自己也能为长公主办些正经事,那他是不是也就能靠近长公主了?小安越想越觉得心里冒酸水,却又拿此事没辙,扑在床上好好哭了一场。
小安这边一哭,消息就跟长了腿儿似的,迅速流传遍了整个长公主府后院。
不少人窃窃私语着,看向薛礼房间的眼神瞬间充满仇恨,要知道小安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曾经最得宠的,若是连小安都不行了,那他们岂不是更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