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后的圆场,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谢陛下,谢太后娘娘!”
众人纷纷起身,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好了位置。
太后含笑看向江月姣的方向,眼神凌厉,“今日朝堂之上可是有一件大事,负责出京赈灾的长公主回来了!只是哀家这几日却听说了一些关于相江灾区的消息……这些消息,可都不怎么好啊!”
江月姣有些意外,想不到太后一上来居然就发难了,也不知道太后到底是做了多少准备,才会如此的充满自信、迫不及待。
小皇帝皱了皱眉,“母后您这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为何儿臣就没有听过?”
“哀家不过是看了看奏折罢了,”太后轻咳一声,笑容威严看着小皇帝,“这些事情不过是小事而已,皇上就不必惦记了。”
小皇帝哦了一声,修长细嫩的双手轻轻摩挲,脸上流露出一丝嗜血:“是谁说皇姐治理灾区成效不好的,朕倒是很想看看。”
此时的小皇帝,模样和杀死舞女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江月姣看见微微敛眸,看来小皇帝当真是极看重她这个长姐的。
太后的笑容顿了顿,蹙眉道,“皇帝,这道奏折是有人特地呈给哀家的密折!呈上折子的人也对哀家说了,就是因为你一直护着你的好阿姐,不让人对她说三道四,他才会特地将这封奏折转呈给哀家。”
小皇帝并不在意,“母后也说了,这些人不过是在对阿姐说三道四而已,既然如此,有些话恐怕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听。”
太后脸色沉了沉,强忍着怒意,视线阴恻恻地从江月姣头顶扫过。
尽管太后已经将怒气忍了又忍,但江月姣还是能明显地察觉到,太后的眼神到底有多不善。
很好,看来这一次自己又将太后的厌恶感给狠狠地拉了拉!江月姣叹了口气,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太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太后冷冷地问江月姣,“长宁,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么?”
江月姣坦然地摇了摇头,“回母后的话,儿臣没有什么想说的!”
“哦?你倒是嘴硬!”太后冷笑一声,重重将手头的奏折摔向桌面,“长宁你可要知道,若是这些奏折里写的东西都是真的,那你对于咱们大景朝来说,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江月姣闻言抬了抬眉毛看向太后,十恶不赦?太后的用词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儿臣倒是不觉得,自己在相江府做出的事情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地方。”
“你自己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只是旁人看着你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这么想,那可就是两说了!”太后顿了顿,打开那本奏折重重地念道,“长宁长公主不肯开仓,相江府饿殍遍地……长宁长公主来到相江府后只顾自己吃喝玩乐,不管灾民死活……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
原本朝堂上就因为太后和江月姣之间的对峙,而安静得落针可闻。
听见太后对江月姣的诸多指控之后,文武百官更是不敢说话,一个个低头缩脖,唯恐这件事的火延烧到自己身上来。
要知道这些指控一条条都是要人命的,赈灾时玩忽职守即使杀头也不为过!
纵然摊上这个罪名的人是江月姣,是小皇帝最喜欢的长姐,这一条大罪也不是可以轻易揭过去的,可以说今日的长宁长公主不揭一层皮下去,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江月姣闻言抬眸看了太后一眼,微微蹙眉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太后怒喝一声:“长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一边递了个眼神给柳姑姑。
一旁的柳姑姑见状,也上前说了一句:“长公主殿下,这事儿若不是您做的,您可万万不能认啊!万一这件事的罪过当真落到了您头上,您这罪名可怎么办呢?或者您坦白从宽也可,好歹太后娘娘是您的母亲,她对您总不会太过苛酷的。”
江月姣轻轻抬了抬唇角,柳姑姑这话听上去是关心,但内里到底有多少关心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太后看江月姣半晌不说话,弯了弯唇,“长宁,你要是再不开口,哀家就只能认为这些事情都是你的所作所为了!”
江月姣闻言叹了口气,她并没有急于澄清自己,而是认认真真看向太后:“原来在母后心目中,女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么?即使面对万千灾民也只顾自己,不顾旁人……母后,您就是这样看待女儿的?”
“……”太后闻言一噎,其实整个大景的上上下下都知道江月姣到底是个什么人,更别说是太后了。
只是这会儿小皇帝正在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太后,故而即使太后心里再怎么想吐槽,表面上也只能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来,“长宁你要知道,不是哀家不肯相信你,而是你做出的这些事情都是有人以真名参到哀家面前来的!”
柳姑姑也连忙上前劝说,“长公主殿下,这些事情如若真是您做的,您就认了吧!”
“柳姑姑,本宫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只是……”江月姣顿了顿,认认真真看着柳姑姑,“没做过的事情,本宫要怎么认?”
柳姑姑和太后齐刷刷地一滞。
小皇帝倒是大喜,“阿姐,朕就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做的!”
江月姣淡淡地笑了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本宫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本宫知道,这一次出去赈灾,本宫代表的是皇室赵家的体面,代表的是皇上的体面!若是本宫当真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那就是给皇室脸上抹黑了,本宫身为皇室中人,又怎么会给皇室抹黑呢?”
太后听得脸色一沉,虽然江月姣这话只是为自己辩护罢了,但在太后耳里,这句话却有着第二层含义——江月姣有着皇室血脉,自然要为皇室着想;而太后对于皇室来说不过是个外人,她当然不会为皇室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