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姑有些欲言又止,“奴婢明白了,只是太后娘娘呀……”她很想问太后,您这般做,难道就不怕和长宁长公主离心吗?
只是柳姑姑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聪明地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是了,太后从来都是不怕的,她以前对长宁也是恩威并施,长宁却像个傻子一般一直待在她身边。
太后不悦地蹙眉,“怎么了,你想问哀家什么?”
“无事,只是方才奴婢一时犯傻罢了,”柳姑姑垂眸轻声,“娘娘您放心吧,奴婢肯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
太后转了转眼睛,心下很快有了主意,“哀家知道了,那丫头一定是不想交出手中兵权!柳儿你过来,哀家嘱咐你几件事,你去仔细做了。”
柳姑姑连忙凑了过去:“主子您吩咐就是。”
另一边江月姣睡到一半,忽然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头叫了一声:“系统君!系统君?”
【叮——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江月姣抚摸一下胸口,忍不住问,“我今天做的事情应该是在积累功德,没错吧?可是积德行善之后,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虚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提醒江月姣,【请宿主专注完成任务,不要将过多的注意力……】
江月姣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已经会背系统的台词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快点把薛礼给杀了,别总是耽误时间在这种小事上是吧?可是系统你也不想想,我又不能亲手杀死薛礼,说白了杀死薛礼的进程不掌握在我手里啊,我能怎么办。”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机械音纠结地憋出:【好像……也是。】
江月姣叹了口气:“所以说啊系统君,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任务进城不顺利的话,我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系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得,问了也白问,江月姣已经不耐烦了,系统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纯粹就是糊弄她的。
江月姣懒得跟狗系统多废话,“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计划对我的阴谋了。”
【叮——本系统权限不足,不足以读取相关内容,不过宿主,在原著的这段时间中,太后以长宁长公主奢靡、于军队无寸功不说,反而还浪费军费的缘故,褫夺了长宁的兵权。】
江月姣闻言蹙眉,计算一下时间便对上了。
原来原著里的太后,也是褫夺过长宁兵权的……看来太后对长宁不好,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江月姣就又有了个新的问题:“太后似乎对长宁十分不待见啊,系统,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叮,叮,叮……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江月姣翻了个白眼,挺好,看来系统是不知道了。
她默默翻了个身,不想再搭理系统,睁着眼睛看承尘帐顶绣着的万字不到头纹样。一时失眠了。
不管太后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对原身态度如此恶劣的,总之江月姣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太后打一场硬仗了。
这场硬仗有去无回,有进无退,若是她输了,那她在大景的生存可能都会出现问题。
翌日一早,江月姣派袁烈给齐王带了封信。
袁烈接了信便走了,江月姣吃着早膳,问玉荷:“下一次大朝仪,是在什么时候?”
玉荷算了算时间,笑道:“回公主的话,明日便是大朝仪了。”
明天,这么快……江月姣微微震了震,低头看着青花瓷碗里头晶莹剔透的蟹粉小笼,眼神隐隐发寒。
看来,明天是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玉荷笑问:“殿下您素日对大朝仪都十分抗拒,总是能逃则逃的,这一次想必也是要逃了?”
江月姣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次可不能逃:“不行,玉荷你明日给本宫准备一身最华贵的朝服……本宫一定要打扮得无比华丽,无比庄严。”
明日的衣服于她而言是战袍,她可一定不能丢份啊!
玉荷虽是对江月姣的决定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按照江月姣的话去做了。
这日傍晚,薛礼来到江月姣面前:“公主殿下可准备好了?”
江月姣棉布薛礼的意思,点点头严肃地看了他一眼:“本宫一直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薛礼垂眸轻笑:“理应如此,在下预祝公主旗开得胜。”
“好!”江月姣重重点头,“薛世子,这次本宫若是能成功,以后一定会给薛世子报酬的,毕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薛礼眼眸如星,定定看着江月姣:“薛礼倒是不用公主殿下的报酬……只要公主殿下您能知道薛某对您是真心,便好。”
江月姣怔了下,薛礼的话实在是有些暧昧了:“真心,真心什么?”
薛礼若无其事地笑道:“自然是真心帮助。”
江月姣闻言松了口气,她就说嘛,薛礼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于是江月姣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薛礼的肩膀:“你放心吧薛世子,苟富贵勿相忘!以后本宫若是成了最有权势的人,一定也让你沾沾光,不,到时候咱俩共享荣华。”
说出这话的一刻,江月姣完全处于真心,自然她的想法也被薛礼给探知到了。
薛礼低眸,掩饰掉眼底的笑意:“公主殿下的话语,在下谨记在心、不敢或忘。”
两人对视一眼,薛礼对江月姣深深一揖,转头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上朝,还是一起进入皇宫,进入皇宫之后分开,两人仍然一个前一个后。
一番礼仪之后,太监来到台上,尖声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苏恒站了出来:“臣苏恒有本要奏。”
江月姣眯了眯眼,她自然不会忘记,上次就是这个苏恒带头站了出来,指责她侮辱朝廷命官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也是苏恒要当这个出头鸟么?
果不其然,苏恒看向江月姣,沉声道:“微臣要禀报长宁长公主亏空军饷,将军饷挪作他用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