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让开一条道路,秦正快步走上来。 “陛下!” 王闯同兵马司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刹那间。 所有百姓纷纷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陛下? 当今圣上? “哐当!” 一名老者手中棍棒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圣上,给条活路吧?抓了圣教之人,我们这些百姓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城外的庄稼马上就要旱死,我们……我们没活路啊。” “求求陛下,我们知道您是位好皇帝,不仅免除了赋税,就连徭役也需要官府支付工钱,可天灾,我们普通百姓能如何?城内的粮价根本买不起,也就是圣教能施一口稀粥,让我们能活下去。” “富县县令根本不管我等死活,若是没有旱灾,谁愿意抛下田地中的庄稼,来这里听什么传教。” “……” 秦正快步向前,伸手将最前方几名老者扶起来。 “都别急,此次朕能亲自到陕州来,就是为了旱灾而来,朕没有责罚你们的意思,都是朕的百姓,面对大灾,朕的官员不作为,是朕对不起你们。” “都起来说话。” 闻言,几名老者顿时伸手抹着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渐渐的。 所有人都将武器放下,怔怔望着前方的秦正。 “天灾无情,朕明白,富县县令不作为,按律当斩,不顾百姓死活,贪污受贿,扒皮填草亦难解朕心头之恨。 “不过……” 秦正扫视了所有百姓一眼。 “朕没有忘记陕州百姓,不日粮食就会送来,而且,有旱灾不假,但……地里的庄稼不会枯死,朕想尽一切办法,地里的粮食也必须要保住。” 说到这里,秦正脸上露出苦笑,咬牙道: “朕在这里给你们说句实话,也不怕大家伙笑话,去年的情况,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冬季大雪灾,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朕隐忍多年,扫平朝堂,搬空整个国库,才勉强维持住局面。” “不惜向各个门阀、藩王打了借条,调集粮食出来,为大家凑齐了春耕的种子。” “前阵子突厥人试图联合西夏攻打咱们大夏,你们说……朕好不容易才让百姓将庄稼种上,怎么能让他们毁了?要是庄稼没了,朕不怕人笑话,大夏必亡。” “所以,朕御驾亲征,上天垂帘,朕打赢了,甚至覆灭了西夏,带回了无数银两,可……如今朕的国库中,真的能跑老鼠了,就连一粒粮食也不曾有。” “而朕亲自到陕州来,不是为了这个什么圣教,而是为了地里的庄稼。” “今日,朕就将话放在这里,旱灾朕已经有办法,庄稼绝对不会旱死,若是朕食言,甘愿退位。” 此话一出。 所有人目瞪口呆望着他。 怎么也想不到,皇帝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过,想要挽救庄稼,必须要所有人一起努力,这也是为什么,朕下令抓捕圣教之人的原因。” “大家伙儿想过没有,如今灾情初现,仍有挽救的余地,圣教之人将你们所有人用一口稀粥吊在这里,等地里的庄稼全部旱死,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不再施粥,大家能怎么办?” “到时,再告诉你们,想要喝粥,去抢夺大户,去冲击官府,你们又该如何?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都好好想想!” 雷霆之声,响彻在整个街道上。 所有百姓均是脸色一变,细思极恐。 “胡说八道!” 忽然,大宅内响起一声怒斥,只见一名身穿道袍中年人快步走出,也不向秦正行礼,瞪着双眼吼道: “不要相信官府的话,既是圣教之人,圣教自然会管,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 “都别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