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县,陕州一个毫不起眼的县城,今日却是风起云涌。 兵马在街道上疾驰而过。 沿途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茫然簇拥在街道两侧,望着奔向远处的兵卒。 “出什么大事了?大军为何入城?莫非是有战事要发生?” “胡说,能有什么战事?如今整个陕州都是大旱,粮价一天一个样,再有战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怎么瞅着这些人去的方向,好像是圣教所在的地方?” “天杀的官兵,圣教怎么了?每天好歹能免费发放稀粥,到现在也没见官府开仓放粮,这是不给咱们活路了啊,走……想要活命的,跟老子来!” “……” 随着人群中有人扇动,沿途无数百姓跟随在大军身后,义愤填膺追了上去。 如今城内普通百姓,即使手中还有银两,但也买不到粮食……粮价居高不下, 平日里能买三石粮食的银子,现在最多只能买半石。 幸好有圣教之人施粥,否则,早就已经有人饿死了。 官府竟然要抓捕圣教之人,这不是将所有人往死路上逼? 人群越聚越多。 走在最前方的王闯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马上停下脚步,沉声吩咐道: “一会先不要动手,如此多百姓跟随,一旦动起手来,激起民变,得不偿失。” “先控制此地圣教管事,其他事情,等陛下到了在做定夺。” “好!” 兵马司将领脸色阴沉,只能无奈点头。 若是按照曾经的规矩,百姓胆敢同圣教之人勾结,必然不会手软,砍杀了便是。 可眼前这一位,乃是陛下身边的禁军统领,身份非同小可。 很多时候,王闯所说的话,有可能就代表陛下的意思。 “先过去再说!” 王闯皱眉低吟,暗暗攥紧了长刀,疾步向前走去。 不多时。 就来到圣教施粥大宅门前。 此时,门口聚集了无数百姓,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每一个人手中都握着各式各样武器,有农具,有桌椅板凳,凡是能攻击人的,几乎全部拿了出来。 正在同兵马司兵卒对峙。 现场气氛沉闷,所有人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圣教之人呢?为何不冲进去?” “将军,冲不进去,门口的这些百姓敢拼命,圣教之人就躲藏在大宅中,百姓实在太多,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等等,我来问问!” 王闯将长刀递给旁边兵马司之人,只身走出队伍,冲前方几名手持棍棒老者拱了拱手。 “老丈,本将名为王闯,乃是帝都禁军统领,你等为何阻挠官兵抓捕圣教逆贼?” “圣教乃是谋逆之人,莫非你们所有人都想造反?” “造反是什么下场,难道你们不知道?诛九族的大罪,你们心里不明白?” 所有人听闻,身躯抖动。 “胡说!” 突然。 最前方一名老者脸色涨红,怒斥道: “圣教怎么就造反了?老头子活了一辈子,怎么就看不出来圣教造反?每日免费给我等施粥,如今田地里的庄稼已经要旱死,官府拿不出来一点办法。”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我们所有人饿死?” “官府不管普通百姓死活,圣教能让我们吊着一条命,在你们看来,就是造反?” “那你们这些当官的说,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该怎么活?没有粮食,官府置之不理,你是个大官,你来说……我们百姓就指着一口稀粥,让你们抓了圣教之人,你们给我们活路了吗?” 王闯皱眉陷入沉思,被老者怼的哑口无言。 “押过来!” 就在这时。 背后传来一道冷冽之声,引起所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