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摊主跟王会长说自己的不是，顾涵狠狠瞪了他一眼，先发制人，“王会长，洛璎都说他卖的天麻掉色，肯定是假的。” “洛璎？那个小姑娘也说天麻是真的啊！”黑瘦摊主不依不饶。 听到洛璎在场，王会长拿着天麻走过去问，光洁的天灵盖闪着油光。 “专家在这儿你们还拿不准主意。”王会长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转而笑着问洛璎，“洛神医，你说这天麻是真的还是假的？” 洛璎谦虚地摆手，“王会长，我一个给人看病的小中医，算不上是神医。”随后把话题转移到天麻上，“天麻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小坝货。” “你们听，神医都说我卖的是真货！”黑瘦摊主抓住对自己有利的话柄大说特说，接下来洛璎放出的录音却让摊主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小姑娘，这是上好的云南小草坝产的天麻王，你去场上转转，转出第二家质量比我好的，我白送你。” 之前摊主忽悠洛璎的语音从录音笔里清晰地播放出来。 由于摊主被晒得太黑，也看不出脸红。 但一直没有停下的嚼槟榔的动作却停下来，闭着嘴巴傻愣站着。 洛璎从摊上挑出一根天麻，朝着众人解释：“真天麻用手搓是不会掉色的。但在泰国有一种植物和天麻长得很像，当地人也叫天麻，不过这种天麻只能算是能吃的东西，药用价值远远比不上云南小草坝产的天麻。” 洛璎一边说一边把搓掉色的天麻给众人展示。 “这种当菜吃的天麻颜色偏白，所以会故意染色，染成这种不白不黄的样子以假乱真，大家买天麻的时候一定要看仔细，别被人骗了。” 洛璎的讲解仔细明了，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也明白了洛璎为什么会一会儿说真天麻，一会儿说假天麻。 坏就坏在药材贩子上，混淆两者的概念以次充好。 王会长对洛璎投去赞赏的目光，黑瘦摊主也愧疚地低下头，任由白天河带着人收拾摊位，搬离会场。 人群响起一阵阵替洛璎叫好的声音，看完热闹很快就散了。 王会长赞赏地拍拍洛璎肩膀，“洛大夫，年轻轻轻知识储备相当丰富哇。” 洛璎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碍于厉长卿的面子僵着脸笑笑，“王会长，叫我洛璎就好。” “哈哈，越有能力的人越谦虚，有没有兴趣加入…… ” “王会长，我和长卿还有药材要买。”洛璎及时打断王会长，眼睛瞅瞅不远处的厉长卿，“不好意思王会长，改天有时间再慢慢聊。” 王会长也明白洛璎的意思，不忘继续拍马屁，“是给厉老采购药材吧？哎呦，想不到这种事你也亲力亲为，良医，不多见的良医。” 王会长的马屁听得洛璎只掉鸡皮疙瘩，快速走到厉长卿身边小声催他快走。 顾涵见自己的风头又被洛璎抢了，王会长还一个劲儿地拍她马屁，盯着洛璎的眼神快要冒出火。 凭什么好事都让她洛璎占了！ 看到洛璎和厉长卿离开，顾涵也赶紧跟上去插一脚。 厉长卿人高腿长，他走一步洛璎要走两步才能跟上，不过这也没有耽误洛璎吐槽。 “要是我不阻止，你是不是真花一千三买那根天麻？” “嗯。” 厉长卿想的很简单，也没把那一千三放在眼里，就算买到假货，就像正常人丢了一块钱一样随便。 这不由让洛璎想到她还是神医老祖时，拥有和厉长卿同样价值观的尘渊。 尘渊买小件东西眉头都不皱一下，因此家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没用玩意，有次搬家，没用的小玩意儿积累了足足三大车，再小的东西也有积少成多的一天。 但在花大钱时，大宗药材往往要对好几遍账，生怕哪个环节出问题，能多砍一文钱是一文钱，还经常教育洛璎不要少看一文钱，一文钱不起眼，但几千几万个一文钱就是笔大数目。 哼，平日里花小钱买没用的东西却没有这个觉悟。 想到尘渊，洛璎又看了看厉长卿，“既然如此，那一千三应该给我，是我帮你省下的。” 洛璎是大钱小钱都扣，利索地拿出手机调好收款码，听到“叮”的一声，“支付宝到账一千三百元”，露出小财迷的笑容。 厉长卿也跟着嘴角上扬，看来情绪容易被洛璎影响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还改不回来。 半路追上两人的顾涵看到洛璎连这种钱都管厉长卿要，对她的行为很看不上。 她突然插上来一句，“洛璎，你钱都收了不就是没帮长卿省钱吗？这和他被骗有什么两样。” 听到顾涵嘲讽自己贪小便宜，洛璎看向厉长卿。 “厉长卿，你介意吗？” “不介意。” “那你觉得这跟骗你钱有区别吗？” “有。” 厉长卿回答的很正经，顾涵却不理解。 洛璎歪着头得意问他，“你说说有什么区别。” 她高兴的神情连眉头都快乐的扬起来，厉长卿看了也不自主地勾起嘴角，压低嗓音道：“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没错！” 洛璎顺着厉长卿的话接下去，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收敛笑容皱着眉问他，“什么时候我的钱变成你的钱了？” 急迫的模样好像厉长卿贪她很多钱一样，非得追着他问明白。 厉长卿勾了勾唇，“难道不是吗？” 洛璎马上否认，“不是不是，这钱是我应得的，谁让你自己笨的让人骗。” “洛璎，你说谁笨！”顾涵迅速反驳，但这并不影响洛璎和厉长卿。 厉长卿宠溺地望着洛璎，始终不肯说出让她如意的话，故意逗她。显得旁边的顾涵更像个外人。 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外人。 看到两人愈发亲密的样子，顾涵的心脏被玻璃尖扎了千万遍。她和厉长卿的关系本来就很远，现在更远了。 她就像无边大海上一叶小小的独木舟，用尽全身力气划向小岛，却一次次被风浪推得更远，而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海鸥，却是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顾涵眼热热的，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一把推开洛璎，指责道：“洛璎，长卿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还说他！” 被推开的洛璎下一刻就有厉长卿闪身到她身后，伸长胳膊将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