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小骸的男人微微一愣,会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他不太确定地道:“姐姐?” 乔望舒把贴着她脸,挡着她视线的头发给撩起来,她声音中的惊喜之意更甚道:“是我。” 骸看到了乔望舒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凑向前一步问:“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知道骸在上京,所以她现在是被水冲到骸这里来了? 乔望舒弯下腰,她扶着一棵树,神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道:“先不说这个,那个骸能不能带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骸看着乔望舒脸色苍白,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一副弱风扶柳的模样。 他还是第一次见乔望舒如此虚弱,他连忙上去扶着乔望舒说:“姐姐,我带你去我现在的住处。” 骸带着乔望舒去了郊外的一栋老旧的小别墅。 乔望舒隐约只记得她进这里的门时,骸按了什么,她就被骸给扶着进去了屋子里面。 骸对着房间喊:“小骨,快过来看看谁来了。” 从一间房间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和两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那是骸的妹妹——小骨。 骸给乔望舒倒水的时候道:“姐姐,这是我买下的房子,虽然偏僻了一些,可非常适合养病,所以姐姐先去换衣服,再去喝一杯水,要是有喜欢的房间,你就选择一间住下来。” 乔望舒点头道:“好。” 骸从房间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他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道:“姐姐这里只有我的衣服,你先穿我的没关系吧?” 乔望舒垂眸看了一眼骸那双好看的手中的衣服,唇角勾着浅笑:“没有关系,这种时候能有衣服穿,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接过骸递过来的衣服,换好后她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了骸早就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的水。 乔望舒朱红的唇,抿了一口杯子,温热的水下肚,她的身体有了暖意,脸色也好了许多,她缓声开口道:“我挺想住在这里的,可我最近惹了一些麻烦,我觉得我一会还是走比较好。” 骸立刻开口:“姐姐别这样说,要是没有你,骸和妹妹不知道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 “再说了,我妹妹还需要你救治,要你出事,我又能去哪里找有你医生的神医,来救治我的妹妹呢?” “所以你还是安心住在这里吧。” 乔望舒和骸跟小骨两兄妹,从以前就认识了。 他们以前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像个乞丐一样,偷东西被人殴打。 乔望舒看到了,阻止了店家打骸他们两兄妹。 后来小骨发病,她发现小骨的疾病和她最近研究的课题有关。 她抱着死鸟当活鸟医的心思,顺手救了一下小骨。 可是由于她对小骨的病研究得不够深 入,她只能给骸一小瓶药,让小骨每天都吃上一颗。 并且让他一个星期后,再去问她拿药。 一来二往的,她和骸就认识了。 乔望舒本来的心思是打算喝杯水就走的,特别是乔望舒发觉到追杀她的人,好像来自上京。 她怕自己会被人抓到,到时候给骸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乔望舒会这样做,完全就是为骸着想。 可骸有一点说得没错,骸的妹妹小骨身体有病,还是那种目前还不可医治的绝症。 这个病也只有乔望舒有过一些研究,将来也只有她才有可能攻破这种疾病来救治。 乔望舒要是出事,骸确实很难再找到可以代替她的人,可以救他的妹妹。 乔望舒想通了这一点,她点头道:“好,我住在这里。” 她暂时同意了在这里落脚。 骸的唇角勾着一抹灿烂笑容道:“那我去拿被子,这里有五个空房,你看一下想住哪里,我去帮你铺床。” “不急。”她对着还缩在门后的那颗小脑袋瓜招手微笑:“小骨过来。” 小骨挤出灿烂的笑容,对着乔望舒跑了过来。 她怯生生地道:“姐姐。” 小骨看着她的眼眸中有亲近和害羞,接着小骨乖巧地坐在地上,熟练地伸出手递到了乔望舒的大腿上。 乔望舒习惯性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她殷红的嘴唇微勾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不错,看来小骨最近都有按时吃药哦,小骨真的是乖乖的哦!” 小骨再次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来,她垂眸道:“嗯。” 趴在沙发边上,笑得腼腆的这个小女孩,听到乔望舒的夸奖,她的脸一红,小骨将瘦削的脸颊贴在了乔望舒的大腿上。 骸连忙关心地嘱咐道:“好了小骨别坐在地上,等会着凉,你要是再次生病复发,还得麻烦姐姐照顾你一晚上。” 小骨不满地嘟嘴,她用带着奶味的声音说:“哥哥坏人。” 骸戳了下妹妹的脑袋说:“小没良心的,要我是坏人谁挣钱给你治病呢呃?” 小骨今年才八岁,她从才出生开始就被病魔给折磨了。 乔望舒心善,哪怕她经常给他免除掉药物所需要的费用。 可他妹妹现在治病所需要的每一味药材都非常珍贵,为了给小骨治病,骸不得不用他的黑客技术拼命挣钱,却还是经常会入不敷出。 这也是为何骸会接下洛薇薇那个单子的原因。 骸之前觉得洛薇薇那个单子太简单了,他没有细看就毁掉了监控中的内容。 他之后又忙着挣钱,为了多接几个单子,他也没理会洛薇薇那边的后续。 在洛薇薇表示不付款后,他也只是单纯觉得那个女人东西他都帮着毁掉了,她却言而无信而已。 再加上想要恢复毁掉的监控,比毁掉还要更加花费时间。 骸也只是将那个叫洛薇薇的女人给拉进黑名单了而已,直到后面乔望舒找上他,骸才知道他竟然差点就害了他最喜欢的姐姐去坐牢。 骸为此自责了好几天。 还好最后乔望舒没事,他还帮着姐姐反将了那个叫洛薇薇的女人一军,否则骸一定会恨死自己。 “对了,姐姐上次的事对不起啊!”骸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很是愧疚地低眸不敢直视乔望舒的眼睛。 乔望舒白 皙的手,搭在骸的肩膀上道:“没有关系啊,可是骸我知道挣钱重要,你不想欠我的。” “可骸咱们挣钱还是得有底线啊,今天是我,可要是其他人,你岂不是害得别人被冤枉死了?” “我也承诺过,就算没钱,我也不会断掉你妹妹的药,你叫我姐姐,我希望你下次别再干那种事了。” 特别是乔望舒这种生过孩子的,她只要一想到小骨两兄妹受到的苦,又联想到两兄妹的父母还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 一个叫骸,一个叫骨,想到真正爱护孩子的父母肯定不会给孩子取如此晦气的名字。 再加上小骨才八岁,骸也才十九岁,对她来说他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零零总总加起来,她就特别心疼他们。 骸见状,他嬉笑起来:“姐姐,我下次接活的时候,会完整看过内容再接,这样总行了吧?” “再说了,姐姐之前的药都已经是半买半送了,你再不收那怎么行呢?” “要姐姐连一点钱都不收,那我想,现如今我也只能够用以身相许来报答你了,虽然姐姐你有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