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呢?”包凡年脱口而出道,“前线传来战报,玄武军已经同拱卫帝都的驻军打了起来,王爷必须得回去督军作战啊。” 赵凌淡淡道:“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丰王殿下对王妃爱重,天下皆知,在他明知道王妃就在城中,且宁可放弃督军也要千里跋涉而回寻找王妃,包大人觉得,王爷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啊这……”包凡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毕竟只是个文官,对于武将那些兵者诡道全然不感兴趣,况且他自己就有十八房小妾,对别人恩不恩爱的事,那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所以丰王究竟多喜爱这位王妃,包凡年也并不清楚。 “那赵大人的意思是,王爷此时就守在城外,就等你们上钩了?” “不错,”赵凌点点头道,“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玄武军撤去,心理防线必然会松弛,第一件事便是想着赶紧离开白城,以防夜长梦多,但是此时出城,必然会遭到玄武军的埋伏,那本官和皇上的计划就全毁了。” 听赵凌分析完后,包凡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可一想到顾景庭此时就在城外守着,他原本蠢蠢欲动的心顿时有些忌惮起来。 在那个杀神的眼皮子底下干坏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看出包凡年的退缩,赵凌赶紧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包大人,世间收益与风险往往都是并存的,你难不成只想获得好处,丝毫风险都不敢承担?” 包凡年有些犹豫道:“赵大人此言差矣,下官府上人丁众多,下官倒是敢冒险,可是,可是实在舍不得家人……” 其实包凡年是想说自己舍不得那十八房小妾。 那可是他这些年四处搜罗来的美人儿啊,个个嫩的能滴出水来,一想到这些心肝小宝贝因为自己遭受苦难,包凡年便心痛不已。 赵凌来之前自然对包凡年做过一番调查,见他这副色.欲熏心的模样,顿觉有些恶心,但如今自己是求人的一方,自然不好摆脸色。 所以赵凌笑道:“其实,此事极为简单,若是办得好,几乎神不知鬼不觉,更无人知晓是包大人所为,方才本官说包大人需要承担风险,只是将最坏情况说给包大人听,实则只需要包大人下个口令便可以了。” “是何口令?”包凡年忍不住问道。 赵凌道:“明日包大人下令命人从草料场拉草料回来喂马,只要让我们同草料队的人一同离去便可以了。” 包凡年怀疑地看着赵凌,他不信事情就这个简单。 赵凌点点头道:“包大人不要过于担心,事情原本就这么简单。” 见包凡年还是有些犹豫,赵凌耐住性子说道:“包大人,你几乎无所付出,便能换得平步青云的机会,这样合算的交易,当真丝毫不心动?” 当然心动啊! 那可是正五品的户部郎中,包凡年恨不得现在就走马上任,可是一想到丰王和他的玄武军此时就在城外驻守着,他这两条腿便忍不住打颤。 可是他也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自己要是这么点忙都不愿意帮,那么成为户部郎中的机会就彻底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最终包凡年咬了咬牙,决定答应。 “下官原为侍郎大人,尚书大人效犬马之劳。”包凡年朝着赵凌拱手道。 赵凌笑道:“好说好说,日后都是自己人了,本官定然会好好照顾包大人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包凡年的肩膀。 第二日天还未亮,赵凌便将罗白叫醒,抱着昏睡不醒的柳沛上了早早停在门外的马车。 罗白还没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道:“老赵,咱们这是去哪啊?” 赵凌道:“出城。” 罗白瞬间精神了。 “不是啊老赵,”他有些焦急道:“很明显玄武军就守在城外等着咱们,你这样贸然出城,不就是白白送人头?” 赵凌不想和他废话,所以懒得理他。 罗白又说道:“你该不会以为天没亮出城他就不抓你了吧?大哥,玄武军个个都是铁打的,他们定然几班轮守着在等人出城,咱们怎么可能斗得过玄武军!” “不对,白城不是都封了吗?咱们根本就出不去啊!”罗白反应过来道,“老赵,你是不是有其他法子?” 赵凌依旧不开口。 罗白思索片刻,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和赵凌相处的这两个多月以来,虽然这人老仗着自己有钱对他呼来喝去,但是办事还是极为靠谱与稳妥的。 此时赵凌说出城,想必定然找到了能出城的法子,自己坐享其成便好,何必操这心。 想通以后,罗白倚靠着车壁继续打起瞌睡来。 突然他又抬起头问道:“那两个老东西还未处理,他们不会又像上次那两个老东西一样,背刺咱们一刀吧?” “不会。”赵凌终于开口,“我给他们也下了药,足够他们能昏睡上三五天了。” 罗白却有些不满道:“你这人,就是太妇人之仁了,不杀了他们,纯粹就是再给咱们留隐患。” “妇人之仁?”赵凌重复了一句,接着自嘲般的笑了起来,死在他手上的人,摞起来怕是有一座小山那么高,这傻小子竟然说他妇人之仁。 同时他也在想,自己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妇人之仁”了起来呢? 直到他的余光瞟到在一旁睡着的柳沛,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妇人之仁了,原来是因为,柳沛不想他杀了这两个老人。 罗白看不懂他为何要笑,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赵凌又不说话了。 罗白翻了个白眼,接着将眼睛闭上,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片刻后,马车停稳。 “到了,下车。”赵凌道。 罗白只好跟着下车。 一下车,罗白就惊呆了。 他们明显身处在一个仓库之中。 仓库里整齐码放着粮食布匹油脂还有酒等货物。 这么大的仓库,绝不是普通百姓家能建造得起的,若是自己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当是官仓。 “老赵,咱们怎么到这儿来了?”罗白好奇地问道。 此时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货架后面走出,朝着赵凌拱手道:“赵大人,下官已经命人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