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凌这个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一路上任凭罗白怎么向他套话,他都闭口不言。 这些罗白都能忍,他忍不了赵家和他们陈家还有罗家抢人。 柳沛这个女人,必须要用她的血去祭奠姨母,不然他们两家人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但万一赵凌将这个女人带走,并不打算给他们两家呢? 正思索着,两人忽然听到隔壁宅院传来了敲门声。 隔壁宅院不像他们这个破烂宅子,是有人住的。 两人屏息凝神偷听了起来。 “是何人啊?”一位老者问道。 “玄武军搜查逃犯。”一声威武有力的声音响起。 紧接又传来一阵开门的“吱嘎”声,和众多脚步踏进宅院的声音。 “大爷,可曾见过画像这二人?”玄武军问道。 安静了片刻后,老者说道,“这倒不曾,官爷们进来搜查吧,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从未干过坏事。” 罗白有些紧张地看着赵凌,赵凌却向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概一盏茶时间后,玄武军搜查完了隔壁宅院,朝着他们所在的宅院而来。 “怎么办?”罗白压低声音问道,眼神急切而慌张。 赵凌指了指房顶,示意他上房顶躲避。 就在赵凌准备进大堂将柳沛也抱上之时,隔壁的大爷说道:“官爷们,那座宅子都废弃十多年了,我们天天住在此地,并未听见有何响动,你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玄武军首领觉得老者说得有理,王爷给他们的时间十分紧迫,能不浪费自然就不在浪费。 接着赵凌和罗白便听见官兵离去的声音,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能再住在此地了。”赵凌当机立断道。 他们躲得过第一次搜查,难保躲得过第二次,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离开白城。 罗白却啧声道:“这丰王殿下实在有些可怜,还不知道自己的王妃曾经孕育过别的男人的孩子,如今还当个宝似的出动这么大兵力寻找,真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嘲笑他。” 在赵凌冷眼注视下,罗白选择闭上了嘴。 此时此刻,顾景庭来到了先前柳沛落脚过的客栈。 胖掌柜见顾景庭亲临,立即诚惶诚恐上前迎接道:“草民参见王爷。” “将你昨天见到的情形与可疑的人都说与本王听。”顾景庭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胖掌柜忙将昨日柳沛和两个男子一同住店的情形说给了顾景庭听。 “王妃当时定然是易了容的,”胖掌柜拍着胸脯保证道,“虽说易容成了男子,但是身段是掩饰不住的。” 说完这句话,胖掌柜突然觉得在王爷面前谈论王妃身段实在是有些大不敬,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看顾景庭。 “王妃昨夜睡得是哪间房?”顾景庭问道。 掌柜的连忙说道:“在二楼,房内一应陈设都未变动,王爷要去看看吗?” 顾景庭点了点头。 胖掌柜连忙殷勤地为顾景庭引路。 他说陈设没有变,果真是一丝一毫都没变,包括地上被官兵踢乱的两床被子,以及床榻上被掀开的被褥。 “王爷,应当是那两个歹徒打得地铺,王妃睡得床榻。”胖掌柜说道。 顾景庭走到床榻边,缓缓坐在了床沿。 接下来他的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之间顾景庭脱掉靴子,和衣躺进了被窝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爷此举是想干嘛。 顾景庭闭上双眼,熟悉的气息渐渐钻进鼻腔,柳沛果然在这里睡过。 这个气息他太熟悉了。 行军的这段时间,他没有一天不在思念这个淡雅且令人心安的气息。 也不知道娘子过得好不好,是否在埋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和孩子。 一阵自责涌上心头,顾景庭皱起了眉头。 随行的副将以为顾景庭困了,赶紧驱散所有人,将房间留给顾景庭,让他得以安心休息。 从接到柳沛失踪的消息后,顾景庭已经数天没有合过眼,一直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白城。 原本顾景庭只是想闭目沉思,可是属于柳沛的气息好似安神灵药一般,安抚了他一路紧绷的神经。 不知何时,他渐渐闭上了双眼。 破旧宅院内。 最终罗白选择接受了赵凌的提议,自己今日先出城,等柳沛好转一些后,明日赵凌再带着柳沛出城。 罗白走后,赵凌来到大堂,俯视柳沛良久之后,翻过院墙,去隔壁宅院偷拿了许多银炭过来为柳沛熬药。 炭火无烟,不会轻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谁知药还未熬好,罗白又折返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赵凌满眼疑惑。 罗白很是沮丧地坐在稻草堆上,垂头丧气道:“别提了,封城了,任何人都不让外出。” 赵凌一惊,心道这下麻烦了。 “都怪这个女人,若不是她我们早出去了,岂用留在此地受这鸟气。”罗白愤愤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赵凌道,“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药熬好之后,赵凌端着碗,扶起昏睡不醒的柳沛,耐心的将一整碗药喂进了她的嘴里。 罗白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嘴欠道:“老赵,你该不会真的看上这个女人了吧?瞅你那眼神,怕是温柔的都能滴出水了。” 赵凌懒得搭理他。 罗白又说道:“这个女人不就长得好看一些,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当冤大头啊?况且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光是想想都令人去毛骨悚然。” 说完他还配合的打了个冷颤,好似真的被柳沛吓到了一般。 “你要闲的无聊,去将碗洗了吧。”赵凌将空了的药碗朝着罗白扔去。 罗白故意往旁边一扇躲,碗摔在地上变得粉碎。 “我可不想洗这个女人用过的碗。”他一脸嫌弃的说道。 赵凌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冷声道:“晚饭没有了。” 罗白一阵哀嚎。 一碗汤药下肚,柳沛的烧果然退了。 她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一个时辰后,柳沛悠悠转醒。 “呦,醒啦?”罗白阴阳怪气道,“睡得还挺香。” “我睡了多久?”柳沛嗓音沙哑的问道。 赵凌答道:“半日。” 柳沛颔首:“倒也还好。” “饿了吗,”赵凌问道,“炉子上煨着鸡丝粥。” “不饿。”柳沛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