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白的嘴此时张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 “她她她……”他指着柳沛,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凌却是面无表情的从自己的包袱中翻找起了药物,最后皱着眉头道:“没有治疗风寒的药,我需得去药铺买一些。” 南疆远比帝都要热得多,赵凌并未准备风寒药。 罗白怪异地看向赵凌,问道:“喂,她方才说得那些话你听到了没?她与赵旸有染,还怀了赵旸的孩子!如此想来这丰王爷实在是可怜,竟然娶了个破……” “够了!”赵凌眼神不善地盯着罗白,示意他闭嘴。 罗白顿时炸毛了。 这几日赵凌三番五次因为这个女人和自己起冲突,一两次他还能忍,可是次次如此,罗小少爷的面子实在是挂不住了。 “你凶什么凶!”罗白呛声说道,“小爷招你惹你了,这几天看小爷不顺眼是吧?” “不是。”赵凌冷声答道。 “那你是几个意思?”罗白怒气冲冲道,“难不成你也同那赵旸将军一般,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罗白。”赵凌眼中忽然涌现一抹杀意,“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 到底是有些惧怕赵凌的身手,罗白最终认了怂。 但心中却将这笔账记在了柳沛身上。 “我出去买药了,”赵凌淡淡说道,“不要对她做任何事。” 他的语气蕴含着警告的意味。 罗白嗤笑道:“小爷嫌脏了自己的手。” 与此同时,白城的知府身着官服,带领着手下和驻守在白城的兵马,整整齐齐站在城门口,向着远处眺望着。 忽然,哨兵高声道:“王爷就快到了!” 众人赶紧正了正衣冠,摆出谦恭的姿态准备迎接顾景庭的到来。 几乎是眨眼间,顾景庭骑着汗血宝马,踏着飞扬的尘土,风驰电掣般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身后的士兵们紧随其后。 “下官参见王爷!”知府带头朝着顾景庭跪下。 “吁——”顾景庭身着铠甲,满身风尘仆仆,几日未合眼的眸子布满了红血丝,若不是靠着俊美容貌支撑着,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可有找到王妃?”顾景庭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着白城知府。 白城知府被那样一双锐利如刀的眸子盯着,顿时有些惴惴不安道:“还,还不曾,只是下官已经派出全城官兵去搜捕了,王爷请放心。” 顾景庭再不与他多言,双腿一夹马肚,一骑绝尘进了城内。 其他玄武军也紧跟着纵马入内。 白城知府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丰王殿下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光是被他看一眼,便吓得两股战战。 其他官员也没比他好多少,其中一个官员上前询问道:“大人,王爷带这么多兵马前来,万一没找到王妃,会不会那咱们泄愤啊?” 知府白了他一眼道:“瞎说些什么!现在我们最好向上天祈祷,王爷一定要找到丰王妃,不然呐,啧啧啧。” 接下来的话知府没有说下去,但是在场的都知道,王爷如今可是要造反的人,而且很大胜算是可以造反成功的。 常言道,天子一怒血流漂杵,王爷为了找王妃,能放下前线紧急的战时,不远千里飞奔而来,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官还能不能有命活。 “大人,那咱们接下来除了祈祷还需要做些什么?”官员继续问道。 知府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骂骂咧咧道:“做什么?!当然是竭尽全力,挖地三尺,也要将王妃找出来!” 城内,赵凌拎着从药房买来的一包草药,正在街边卖锅匠那里挑选熬药用的药罐,忽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赵凌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处,就见到恍若战神临世的顾景庭眉目如霜纵马而来。 他怎么来了? 赵凌心头一紧。 许是察觉到了赵凌的目光,顾景庭也朝他看去,两人眼神交汇后,赵凌率先挪开眼,继续假装挑起药罐来。 很快顾景庭的马便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凉风,吹得他衣袂翻飞。 不过片刻,又有数不清的手执长矛,身着黑甲的玄武军紧随着顾景庭而来,街上行人纷纷避让驻足。 老百姓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玄武军,忍不住议论起来。 “为首的那人是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是丰王殿下啊!” “王爷不是在前线打仗么?怎么率领着玄武军出现在此地?” “我听说是丰王妃被人给掳走了,眼下就在咱们白城。” “真的假的?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掳走王妃,不要命啦?” “那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现在就可以揭了告示去领赏了。” ……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赵凌挑好了药罐,买了两只烧鸡当和一罐鸡丝粥,回到了他们落脚的废弃院落。 罗白这次果真未再欺负柳沛。 甚至为了以示清白,他一直坐在房顶之上,见赵凌回来了,邀功似的说道:“你看,你走后我一直都在这里坐着,离她远远的,若是她有什么问题,可怪不到我身上啊。” 赵凌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下来吃烧鸡。” 一听有烧鸡可以吃,罗白顿时欣喜地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接过一只烧鸡便啃了起来。 “顾景庭来白城了。”赵凌忽然说道。 罗白啃鸡腿啃得正香,骤然听见这句话,差点没被呛死。 “我们多半是出不去了。”赵凌又说道。 这下罗白再也无心啃鸡腿了,他眼下嘴里的鸡肉,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凌道:“兵分两路,你先出城,我再带着王妃一起出去。” 海补告示通缉的是他们两人,兵分两路的确是好办法。 可是罗白却有些不放心了。 他本来就不是很信任赵凌,若不是自己实在没钱,迫不得已和他同行,他早就独自行动了。 最为关键的是,户部赵家也想得到柳沛。 罗白其实一直都很迷惑。 赵家原本就是四皇子的附庸,四皇子和先皇后倒台以后,像赵家这样也跟着受牵连的官宦根本就不在少数。 可是偏偏只有赵家要找柳沛,这在罗白看来,属实有些小题大做。 因因而他始终有些怀疑赵家寻找柳沛的真实原因,并不是为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