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群身着王府制服的侍卫们从门外涌了进来。 掌柜的和店小二连忙上前迎接。 “各位官老爷们,突然光临本店,所为何事?”掌柜的满脸堆笑问道。 为首的侍卫问道:“掌柜的,我问你,你这酒楼近日里可有住进什么陌生人?” 昆城不大,所以街坊领里见多半都是熟脸,若是有外地人前来住店,必然十分突兀。 赵凌和罗白闻言,脸色顿时一遍。 王府怎么好端端的来询问是否有陌生人住宿,难不成是柳沛察觉到了什么? 掌柜的想了想道:“昨日的确有两名自称是客商的父子前来住店。”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大厅内张望。 忽然,掌柜的目光落在了赵凌和罗白这一桌,眼前一亮道:“就是那二位。” 罗白暗道一声“不好”,接着抬腿就想跑路。 倒是赵凌将他一把按在椅子上,小声道:“稍安勿躁,你若真的跑了,那才是加重了你的嫌疑。” 罗白只好继续坐在椅子上,并装作一脸镇定的模样继续吃菜。 只见王府的侍卫走到他俩身前,沉声问道:“二位来自何处?又因何来到昆城?” 赵凌站起身,唯唯诺诺笑道:“我跟儿子是从边境云县来的,准备前往瓜州进一批蚕丝,途径昆城,歇脚二日,明日便启程出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两本通关文书,恭敬地递给侍卫查验。 侍卫仔细翻看了文书,确定这是真的以后,将文书还给了赵凌,又看了一眼罗白,问道:“你这儿子可会武?” 赵凌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在下家世世代代都是做生意的,我儿子日后自然是要继承我家生意,有习武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学习做账呢。” 侍卫点点头,看样子是信了赵凌的话。 然而下一刻,侍卫忽然将手中一物迅速朝着罗白掷出。 罗白下意识想闪躲,见赵凌飞快朝他使着眼色,只好装作一脸吃惊的模样坐在座位上,任凭侍卫扔出的玩意儿砸到了自己的脑门。 接着又从他脑门弹射到桌子上。 “哎哟!”被砸到以后,罗白才后知后觉道,“你干嘛砸我啊?!” 他垂眸一看,原来砸他的东西是一粒花生。 侍卫试探完毕,抱歉地朝罗白笑了笑道:“小公子莫怪,我原本是想将这枚花生扔出窗外,却不想失了准头砸到了小兄弟,实在是抱歉。” 罗白捂着脑门,委委屈屈道:“行吧,不怪你。” 侍卫排查完,又向着另一家酒楼前进。 待侍卫走后,酒楼内炸开了锅,大家开始讨论好端端的,丰王府的侍卫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赵凌和罗白低头不语,快速用晚饭便回到了房间。 “你小子,是不是对那丰王妃做什么了?”赵凌揭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神色严肃地望着罗白。 此时罗白又恢复成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男子汉敢作敢当,我说我没伤害就是没伤害!” 就当赵凌松了一口气之时,就听罗白话音一转道:“人我倒是没伤,之时划了她衣裳一刀罢了。” “什么?!”赵凌顿时瞪大双眼,有些愤怒地瞪着少年。 罗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也知道方才那些王府侍卫定然就是来搜查我的,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怪我还不是没用,倒不如赶紧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将那丰王妃带走。” “你这混世魔王!”赵凌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虽然生气,但他也赞同罗白所说,眼下柳沛已经提高了警惕,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尽早完成眼下任务,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有一说一,”罗白语气认真道,“我倒是真信我外公所言,这丰王妃的确是个聪明角色,仅仅只是划破一下她的衣裳,立即就派人前来酒楼搜寻,足见其聪慧。” 丰王府内。 外出排查可疑人员的侍卫一无所获的回到王府,向柳沛汇报今日的排查情况。 柳沛闻言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当真不是外来人员? 翌日,平静的王府比之往日要热闹许多。 今日不仅要为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家庭发放抚恤金,还要开仓施粥。 一大清早,王府的丫鬟婆子们便起来忙碌个不停,待天光大亮之时,王府门外终于支起了粥棚。 不多时,施粥棚外便排起了长龙。 想着今日是第一天施粥,柳沛自然要出面,甚至亲自为百姓舀起了粥。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一个个头矮小,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男孩来到了柳沛面前。 “王妃娘娘,能多给我一些吗?我娘生病了,我和我娘两个人一起吃。”小男孩虽然瘦弱,但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简直眨进了柳沛心坎里。 “好呀。”柳沛不仅为小男孩盛了慢慢一碗饭,甚至专门给他盛的是稠一些的米。 小男孩向柳沛道谢,踉踉跄跄准备回家。 只是他的个头实在太小,而碗又太大,他只能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前移动着。 “这孩子就住在前面的荷花巷,打小就孝顺着呢!” “哎,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若不是他娘患了病,哪能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希望他爹早日平安归来,不然真是苦了这孩子。” …… 前来领粥的百姓们七嘴八舌讨论着。 柳沛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便准备吩咐一旁的侍卫去帮一下这个小男孩。 谁知小男孩却先她一步开口道:“王妃娘娘,您能帮帮我吗?” 小男孩回头看向柳沛的眼中含着泪水,顿时击中了柳沛柔.软的内心。 她亲自养育了长生半年有余,也是即将为人母的人,最是见不得这些小娃娃受委屈,当即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家。” 卉环连忙要跟着一起前去,柳沛却吩咐她道:“方才大家也说了,这个孩子就住在荷花巷,就在前方没多远,真有事我喊一嗓子大家都能听见,你去将温大夫请来,让他去给这孩子的娘看看病。” 卉环想了想,荷花巷确实离王府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二十来丈,再说这一个小娃娃又岂能对王妃造成威胁,王妃可是会武的人呢! 这么一想,卉环顿时放心不少,领了命转身跑进王府去请温衡,并嘱托维护秩序的侍卫们要注意着点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