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柳沛虽然怀孕了,依然身形灵巧的身子一侧,才让对方仅仅只是擦着自己的肩膀跑过。 由于卉环和其他侍卫怀中都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大家都没法腾出手来,以至于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撞完柳沛后又快速隐匿进人群之中,再也消失不见。 离柳沛最近的卉环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立即冲到柳沛身旁,紧张问道:“王妃,可有撞到何处?” 柳沛摆摆手道:“无碍,没撞到,咱们继续走吧。” 卉环却吓得小脸煞白,“您如今怀有身孕,万一撞到何处或者伤害到孩子,奴婢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王妃,可要去追踪那人?”侍卫问道。 柳沛摇摇头道:“不必了,想来就是谁家孩子遇到急事跑太快了,我没什么大碍,你们都别担心。” 既然柳沛这么说了,大家只好听她的话回了王府。 “王妃!”卉环刚放下手中货物,便惊恐的说道,“您的外衫怎么破了一条口子?!” 柳沛这才后知后觉垂下头,一眼便看到自己那件崭新的外衫被人在腰间的部位划了一刀。 “定然是方才撞你那人所为!”卉环简直气到浑身发抖。 光天化日之下,既然有人胆敢对王妃下手。 若非王妃会武,想来方才定然挨了那贼人一刀! 就在卉环咬牙切齿之际,柳沛也陷入了沉思。 方才那人看身形也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没想到不仅手脚利索,武功也是深不可测,自己居然无所觉察。 柳沛愿意为是这城中少年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可眼下看来,绝不是那么简单。 可她并不认为是昆城的百姓蓄意报复自己。 昆城并不大,有这般武艺的孩子,绝对不是那么轻易能掩藏自己本事的。 可是柳沛一时间又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想害自己。 同时令柳沛感到疑惑的是,以对方的功夫,想杀她其实很容易,尽管自己当时闪躲了,但这绝不是自己能从他手上逃脱的原因。 所以这般看来,还是对方故意放了自己一马。 那么他划破自己的外衫,究竟是一种挑衅,还是一种警告? 柳沛不得而知,只能要求增加王府的守卫和巡逻。 如今她不仅需要保护自己,还需要保护自己腹中的孩子,由不得她大意。 昆城某酒楼内。 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翘着腿,躺在榻上吃着脆桃。 在他啃完三个脆桃以后,终于忍无可忍,朝床榻上睡觉的人嚷嚷道:“你还要睡多久啊?这马上就吃午饭了!” 床榻上的人闻言这才悠悠转醒。 “事情都办好了?” 说话者是一名男子。 少年骄傲地扬起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小爷我的能耐。”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男子从床榻上坐起,用手抹了一把脸。 少年道:“丰王妃日常出行身边就带了四个护卫,她本人在城中没什么戒备心,而且,她的确如传言所言,武功不赖。” 说这话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撞上柳沛的那名少年。 他撞上柳沛,一来是为了试探柳沛功夫,二来的确是为了伤害柳沛。 “罗白,你没伤害她吧?”男子似乎对这个少年很是了解,张口就问到了重点。 名唤罗白的少年先是一怔,接着嗤笑道:“自然是没有。” 尽管自己确实想伤害柳沛,可她躲过去了,那就算不得伤害了,少年逻辑自洽的想。 男子点点头道:“你切不可冲动,咱们只消将她带回帝都办好,不要节外生枝。” 罗白表情夸张道:“赵凌,你得了吧,我就不信你不恨这个女人?” 赵凌想了想道:“谈不上恨,但也称不上喜欢。” 罗白闻言朝他拱了拱手道:“赵兄大气,可是我就没这么好肚量了。” 见赵凌变了脸色,罗白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伤害她便是了,咱们早些日子完成任务早些走,小爷实在是不想待在这漫天蚊虫的地方了!” 他一边说着,顺手便拍死两只蚊子。 赵凌笑道:“往上数几代,你还是南疆人呢,怎就开始嫌弃起自己的祖籍了?” 罗白咂舌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两人又说笑片刻,决定下楼去大堂用饭。 罗白先下楼,赵凌简单梳洗了一下,戴上了人.皮.面.具,顿时从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变成了五十往上的老者。 如今昆城已然没有了年轻男子,他若是以真面目示人,定然十分扎眼。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也跟着一起下了楼。 赵凌下楼时,罗白已经点好了菜,独自大吃大喝起来。 虽然昆城的大部分男丁走.光了,但四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和十八岁以下的男子并未出征。 所以此时酒店大堂内也有不少食客在用餐。 “你小子干什么呢,怎么吃得眼睛直发愣?” 赵凌见罗白虽然吃着菜,但是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好似失了魂儿一般。 罗白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小幅度指了指邻桌,示意他别说话,去听别人说话。 赵凌闻言,疑惑地挑了挑眉,撩起衣摆坐到长凳上,开始认真倾听起领桌聊天。 “丰王妃是好人呐,她今日宣布,从明日起,王府会开仓放粮,在门口施粥,让城中那些吃不起饭的人,都不再饿肚子。”其中一个老人说道。 另一个老人赞同道:“不错,老夫听说,王妃不仅施粥放粮,还自掏腰包,为每一个战死的士兵亲属,另外发放了一笔抚恤金。” “不仅如此呢,王妃还减免了所有百姓半年的税收,让大家踏踏实实过完年再缴税。” “昆城有王妃,是昆城之福,更是我们这些百姓之福!” …… 罗白忽然凑近赵凌,神神秘秘道:“听见了吗?那个女人在这里颇受爱戴。” 赵凌点点头道:“嗯。” 罗白叹了口气,小声道:“可是爷爷说,这个女人心机重城府深,叫我切莫被她迷惑,可我听着昆城百姓所言,并不是这个样子啊?” 赵凌皱起眉头道:“你爷爷都说了,她心机重城府深,这样的女人必定善于伪装自己,也能迷惑他人,你看,这些百姓不就被迷惑了,连你也被迷惑了。” 忽然间,酒楼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