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柳沛见李清远吞吞吐吐,有些焦急地问道。 李清远神情有些复杂道:“大乌国储君发现了兄弟们的行踪,一路派人追杀,兄弟们为了躲避,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立即派人前去支援,一定要尽快将那些书信拿回来。”柳沛神情严肃道。 李清远沉声道:“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支援了,请王妃放心。” 柳沛揉了揉额角,神情有些疲惫道:“不行,我还是得找机会进宫看一看情况。”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没办法再进宫去,柳沛决定明天一早便向宫里递牌子,借着看曦妃的名义前去打探一下口风。 柳沛又看了一眼顾景庭,对卉环道:“再去为王爷拿双筷子过来。” 对于方才顾景庭折断筷子的行为,柳沛选择视而不见。 当晚,两人躺在床榻之上,不再像往日那般嬉笑打闹一番,而是各自躺着,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对方何时睡去的。 翌日一早,柳沛便递了牌子进宫,顾景庭也秘密出了王府。 这可乐坏了石新兰。 她再三确认柳沛院子今日没人后,欢欢喜喜跑到了梨清院。 居然连个侍卫都没有。 石新兰忍不住开心笑道:“当真是天助我也,巧儿,在院外守着,这次机灵点!” 巧儿点点头道:“这次奴婢就装猫叫,要是兰侧妃您听到奴婢连续学猫叫,就赶紧出来。” 石新兰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这不是石新兰第一次来柳沛的卧房,所以一进屋,她便轻车熟路直奔柳沛的卧榻。 毕竟贵重之物,自然要离自己越近越好,每日都要睡的床榻,自然是首选。 然而石新兰将柳沛和顾景庭的床铺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也并未找到那卷轴上所画的兵符。 石新兰不死心,她环视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柳沛的梳妆台上。 尽管知道像兵符这样的东西基本不可能放在梳妆台上,可是石新兰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女人嘛,天生便对首饰服饰有着非一般的热情,况且是自己厌恶的女人,那对对方的妆奁可谓是更加好奇。 尤其柳沛平日里的装扮可谓是极其单调,往往就是一根或者两根玉簪插在发髻上。 石新兰一直忍不住想,好歹也是一个王妃,柳沛难不成没别的首饰了吗? 怀着好奇之心,石新兰打开了柳沛的首饰盒。 她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这盒中躺满了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首饰,每一样看起来都格外贵重。 原来这柳沛竟然有这么多好看的珠宝首饰,却从来不去佩戴。 尤其是其中一只金丝叶嵌红宝石石榴簪,看起来格外美轮美奂。 顿时吸引住了石新兰所有的目光。 她忍不住将那根簪子拿起来细细把玩赏鉴了片刻,真是越看越喜欢。 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那都是顶好的。 石新兰实在是爱不释手,终是忍不住将这根簪子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 镜中的女子因为这只发簪,平添了几分美艳与雍容。 石新兰自小便是被娇养大的,对于赏鉴这类珍宝,那也是认真学习过的,所以她一眼就看着,这只簪子绝对不是凡品。 如此美好之物,竟然属于柳沛。 石新兰顿觉有些暴殄天物。 再好的首饰在柳沛手上,都只能放在这狭小的盒子中,无法得见天光,光是想想,石新兰便觉得十分痛心。 又爱不释手把玩了片刻,石新兰才依依不舍地将这只簪子放回了首饰盒,接着开始满屋子翻找起兵符来。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可是石新兰却丝毫不觉得气馁。 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在见到那只发暂时,便被勾了去。 以至于后来她在翻找兵符的过程中,脑海里一直想的都是那只簪子,以及那只簪子要是簪在自己的发髻上该有多么好看。 所以当她明知道在没找到兵符该离开时,却依旧鬼使神差地又一次走向了梳妆台。 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再次打开柳沛的首饰盒。 望着首饰盒,石新兰深吸一口气后,一鼓作气将其打开,接着取出那只让她异常喜欢的发簪,往怀中一揣。 将屋内和梳妆台恢复成原貌后,石新兰揣着柳沛那只簪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沛的卧房。 巧儿见石新兰终于出来,激动的问道:“兰侧妃,您找到您想要的东西了吗?” 石新兰却道:“你方才守在这里之时,可有其他人路过?” 巧儿摇摇头道:“真是奇怪,往日热热闹闹的王府,今日好似跟没人似的,奴婢在这站了大半天,愣是一个人都没看见,也不知道这些人都去了哪里。” 石新兰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她并未多想,只是吩咐巧儿道:“今日.你我二人来此地之事,绝不可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巧儿忙点头道:“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奴婢决计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石新兰忍不住摸了摸贴着心口放置的发簪,心满意足的回了西院。 与此同时,柳沛也已经到了明曦宫。 犹豫太子和莹妃霍乱后宫一事造成的巨大影响,如今的后宫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令每个人都倍感压力。 柳沛的到来让曦妃十分欢喜。 “可算有人来陪本宫解解闷了。”曦妃一见到柳沛,便笑着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并让雪团为柳沛准备了许多零嘴。 柳沛哭笑不得道:“娘娘,妾身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曦妃不赞同道:“瞎说,也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怎就不是小孩子?再说了,你是宝儿的姐姐,那就是孩子。” 柳沛对于曦妃的逻辑实在无法反驳,只好转移话题道:“娘娘,我见今日的后宫气氛格外严肃紧张,是怎么一回事?” 曦妃只当柳沛还不知道太子和段莹莹被打入天牢一事,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道:“当真是作孽啊,太子和莹妃两人私通,被皇上抓了个正着,结果太子不仅不为自己开脱,反倒为莹妃求情,让皇上放她一条生路,你说说这事闹的!” 柳沛一怔,她没想到太子被打入天牢,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原因在其中。 “哎,皇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曦妃继续说道,“你来的时候有发现宫中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