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忙不迭点头。 直到出门前,柳沛见顾景庭都没有撒泼耍赖非要跟着去的意思,这才放心上了马车,不然到时候她还要腾出精力照看他。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皇宫建德门门口。 普通皇亲国戚在非上朝时间未经传召一律不得随意进入皇宫,因此柳沛毫无意外被守卫宫门口的御林军拦截了下来。 柳沛递上丰王府令牌和一钱袋银子,笑道:“这位大哥,麻烦帮我去东宫通传一下,我有要事要见太子殿下。” 守卫接过令牌和银子,在手上颠了颠,朝柳沛行完礼,立即朝东宫方向而去。 半柱香时间后,小东子快步跑了出来,神情焦灼道:“丰王妃,您怎么来了,走,快和咱家进去吧。” “好,有劳公公带路。”柳沛朝小东子福了福,跟在他身后快步来到东宫。 进东宫之前,柳沛问道:“小公公,太子殿下可排除了宫内手背被抓挠之人?” 说起这个小东子就忍不住叹气道:“王妃,可别提了,上午咱家和太子殿下回来以后,立即马不停蹄去内务府查了当日值班的都有哪些太监,其中有三个还是皇后的人,皇后得知殿下的意图后发了好大一通火。” 柳沛眉头一跳:“所以王爷就没来得及排查?” “那倒不是,”小东子摇摇头,“皇后最终还是准允了殿下查他宫中的人,结果,当日当差的太监里,根本就无人受伤,殿下因此还挨了皇后一顿责骂,午膳都没用。” 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埋怨柳沛。 柳沛也没说什么,毕竟是她告诉顾景庭要回皇宫中排查当日有谁当值,如今一无所获,被迁怒也是正常的。 “对了,”小东子问道,“奴婢刚才忘了问丰王妃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柳沛道:“来帮殿下排忧解难。” 小东子惊喜地看向柳沛,问道:“意思是王妃知道如何抓住凶手了?” 毕竟是全靠推理与猜测的东西,柳沛不敢打包票,只笑了笑道:“但愿如此。” 一进入东宫,老远就听见顾云奕震怒的声音:“吃什么吃,我说了不吃,赶紧端走!” 接着就见太子妃陈婉一边垂泪一边从太子的书房跑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两名抱着食盒的婢女。 在见到小东子身后的柳沛,先是一愣,接着连忙擦了擦眼泪。 柳沛上前,朝陈婉敛衽道:“妾身见过太子妃姐姐。” 陈婉打量了柳沛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问道:“妹妹怎么想着来东宫了?” 柳沛温声答道:“有要事要禀报太子殿下。” 陈婉微微皱了皱眉道:“那行,你进去吧。” 柳沛又朝陈婉行了一礼:“妾身稍后去看望姐姐。” 陈婉:“倒也不必了,本宫稍后便要去给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娘娘请安,妹妹和殿下商量完事情便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柳沛:“是。” 顾云奕从方才听到柳沛的声音便想出来迎接,但又碍于陈婉在现场,担心自己这位太子妃会多想,故而只能立在门边等待着柳沛。 因此柳沛刚一跨进门,就见到顾云奕正站在门口,眉目间满是忧虑。 柳沛正准备向顾云奕行礼,就见他大手一挥道:“弟妹,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劳烦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小东子手脚麻利的为两人上了热茶,又赶紧退出书房。 柳沛说道:“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殿下此时去往浣衣坊,定然能找到两名手背带伤的宫女,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还和翠红住在一间寝房。” 顾云奕恍然大悟道:“弟妹的意思,是杀人者,其实是同翠红住在一起的宫女对吗?” 柳沛点了点头:“妾身也是方才在家相通的关窍,若是太监之中找不到凶手,那么两个女子合力勒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弟妹说得有理!” 顾云奕马上传令下去,命东宫的侍卫去浣衣坊拿人。 同一时间,四皇子也被传召来到了翊坤宫。 翊坤宫是皇后居住的宫殿,此时皇后侧卧在美人榻上,两名宫女正分别给她按头捶腿。 “四殿下到。”黄德在门口高声通报。 皇后这才扬了扬手,对两个宫女说道:“都出去吧,本宫和殿下单独待一会儿。” “是,奴婢告退。” “母后,您急匆匆宣儿臣来,又是所为何事?”顾允礼又带着一声酒气前来。 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少喝些?” 顾允礼笑道:“真要少喝了,又如何在父皇面前装纨绔,又如何让太/子/党的人放松警惕呢?” 皇帝疑心重,因着自己是夺嫡上位的,故而生怕自己的儿子们重走自己的老路,向来对夺嫡或者党争深恶痛绝。 顾允礼为了让皇帝相信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而不是贪恋权位的野心家,所以凡是进宫的日子,都尽量喝得酩酊大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思进取。 虽然皇帝也像皇后一样,没少对自己这个儿子耳提命面,但见到顾允礼只是爱好喝酒,并未醉心皇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 既然皇帝都能被骗过,旁人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皇后点点头道:“行吧,要和醒酒汤吗?喝的话本宫让人给你熬上一碗。” 顾允礼摇摇头:“不必了,母后还是直说为何传召儿臣进宫吧。” 皇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软座,神情严肃道:“太子今儿个在宫中折腾了一场。” “哦?”顾允礼拿起桌上的葡/萄边吃边问道:“如何折腾的?” “他带人将八月初四那天当差的太监都查了一遍,似乎在找些什么。” 顾允礼挑眉道:“母后可知他在找什么?” 皇后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淡淡说道:“他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看当天的日子。” 顾允礼剥葡/萄皮的动作一顿,问道:“八月初四?什么日子?” 接着他恍然道:“知道了,那个叫翠什么丫头死了的日子。” “翠红。”皇后提醒他道。 顾允礼继续剥葡/萄:“这么说,太子查到些什么了?” 皇后并未正面回答顾允礼的问题,而是说道:“派去盯着太子的探子说,太子晌午去了大理寺。” 顾允礼笑了笑:“可儿臣听说,那柳公复号称铁面判官,难不成他如今成了太/子/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