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桃坐上圈椅的时候,感觉很玄妙。 几天前,她是在李家人的叫骂和驱赶下,离开的。 几天后,他们要抬着椅子接她回去了。 李老婆子笑得和什么似的,招呼儿子女婿来抬。 但洪小桃有不同的想法。 “我要她抬。”洪小桃指了指李凤姗。 在旁边看戏的李凤姗顿时大怒:“为什么?” 为什么? 这话问的真好。 洪小桃还想问一问,在老李家的时候,你李凤珊为什么总是欺负她! 刚嫁去老李家不久的时候,李凤珊有一次来大姨妈,大半夜的疼得满床打滚,只嚎叫。 李老婆子嫌孙女烦,抓起拐杖就抽。 对于李老婆子来讲,只要她能吃得好睡得好,亲孙女疼死又能怎么样? 那个时候,是洪小桃陪伴着李凤珊,给揉肚子,给喂姜水。 李凤珊痛经严重,吐了一地,洪小桃跪在地上擦得干干净净。 连李凤珊弄脏的裤子被子,都是洪小桃清理干净的。 洪小桃给揉肚子的时候,李凤珊哭得不行,还感动地说:“你就和我亲娘一样……不,你比我亲娘还要好!” 洪小桃和李凤珊年纪差不多,当然不可能把李凤珊当闺女养。 那个晚上,洪小桃就讲了一整晚的故事,终于把李凤珊哄得睡着了,自己却一夜未睡,天还没亮,更要起来干活。 然而,李凤珊只有在疼痛的时候才想起洪小桃的好,疼痛过去,李凤珊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往洪小桃的枕头里藏针,害得她累了一天,刚想躺下睡觉,结果就扎到满头是血。 还有一次,洪小桃准备做饭,蹲着烧火的时候,没防备李凤姗竟然偷偷摸上来,冷不丁地踹上一脚! 当时,洪小桃的整个脑袋都差点儿扑进大火里,头发都烧焦了一片!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说是畜生也不过分! 想起这些事儿,洪小桃心里直冒邪火。 恨不得扑上去。 揍她!揍她!揍死她! “如果你不抬,我就不回老李家,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洪小桃就靠在圈椅上,闭目养神。 李老婆子直接急了,二话不说,一个大耳光扇上去,指着李凤珊大骂。 “让你抬,就是抬举你!你小桃姐只让你抬个椅子,没打死你,都是便宜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咋磋磨小桃的?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往小桃喝水的碗里下过耗子药?” 这话一出,洪小桃睁开眼,在场所有人也都吓够呛。 往人喝水的碗里下药? 这不是杀人吗,也太狠了! 不少人都说,以后可不敢娶李凤珊这样恶毒的女人进门。 李凤姗却气得不得了,指着洪小桃大吼大叫:“你还敢跟我奶告状?” 洪小桃也是气,“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只是告状那么简单,我会直接弄死你!” 李凤姗觉得洪小桃这话不像是开玩笑,也有点儿怕了,只拿眼狠狠瞪人,没敢再吵吵。 李伟胜不耐烦了,干脆一个大脚丫子踹上去,“你到底抬不抬?” 李凤珊不吭声,李伟胜就继续踹,“抬不抬!” 她不吭声,他就踹,继续不吭声,继续踹,最后踹到李凤姗哇哇大哭。 “我抬,我抬!别踹我了,我还是个孩子呢!” 李凤姗委屈得要死,却也不想想洪小桃只比她大几个月,又凭什么让她糟践! 李家父女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抬起圈椅,当爹的李伟胜美滋滋地在前边走,当闺女的李凤姗哭哭啼啼地在后边跟。 突然,洪小桃回过头来,冲着李凤姗,嘴唇微动。 “有你好受的。” 洪小桃轻若风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