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桃斜眼一瞧,就见一直隐形人似的大舅施施然地走过来。 大舅和姥爷的性格很像,都是在家里捂了豪风的,总想摆个一家之主的谱,可是一到外人面前,却总想装个翩翩有礼的大君子。 在洪小桃看来,这种人就是脑子有病。 在家里不做好人,不对家里人好,反倒在外边强行立大好人的人设,甚至恨不得把心肝脾肺都掏出来给人家看。 好像别人夸他一句“好”,他就能填饱肚皮似的,回到家里,这种人连扫帚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最后还得让家里人给他做饭,洗衣,乃至伺候他睡觉。 洪小桃心里只觉得,这一大家子人不仅心眼不怎么好,还是非不分,和恶毒的老洪家一比,简直蠢透了! 她冷眼瞅着,就见大舅知书达理地扶起金银宝,说了好些个软话,还分了香烟给金银宝抽。 金银宝本来吓退的心思又萌发了,最后留下一句,“那行吧,看在小桃大舅这么懂道理的份上,我下次还来串门。” 说完,他才在大舅的欢送下离去。 大舅还和什么似的,仿佛得了多大的便宜,这个乐,还站在门口目送人家,直冲人摆手。 他也不想想看,金银宝临走前的那个意思,分明是在说,他下次还要来继续祸害芦莹莹! 大舅送人走了,就跟个大功臣似的,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指着大舅妈和洪小桃就说:“你们两个更像亲娘俩,这脑子,都灌水了吧,别说金银宝是咱爹恩人的子孙后代,只说今儿你们真把他揍狠了,他回头还不知怎么编排咱们老芦家呢,咱们老芦家的这个脸,差点儿让你俩丢尽了,幸好我聪明,及时补救回来。” 说着,大舅还冲她们拍拍自个儿的脸,那表情真是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更令洪小桃叹为观止的是,她姥爷还一拍巴掌,赞许地说道:“老大,你做得对,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这死了还得被人骂着进棺材,我的脸面是你保下来的,我没白养你这个儿子!” 大舅就更加得意洋洋地摆谱,“那可不是,咱家两个儿子,不就属我最聪明,老*二那不行的玩意儿,娶个媳妇儿都是让人搞烂的破鞋,至于家里这帮子娘们儿,那更是头发长,见识短,没咱爷俩当家,这个家早就让一群老娘们儿给败吧了。” 啥?啥?啥? 洪小桃听得都想笑了,这爷俩,真是没救了……有这爷俩当家,老芦家也没救了。 忽然,洪小桃就懂了,为什么她娘芦贤惠会糊涂到这个程度,就好像谁往芦贤惠脑子里塞了草包似的。 原来,这个根源全出在老一辈的身上! 这大晚上的,洪小桃也不想和他们呛呛这个,就拉着她娘回屋。 她这个娘对亲闺女还是有爱的,就是被洗脑得厉害。 当然,洪小桃也算看出来了,她穿越过来这几天,她娘的三观就在不断刷新中,说不定哪天她的三观会彻底崩塌,然后能重新竖立个正确的新三观来。 …… 娘俩刚进屋,就见芦莹莹从被窝里露出个头来。 大表姐瑟瑟发抖地问道:“小桃,你二舅妈没死吧?我没弄死她吧?” 现在知道怕了? 洪小桃挑了挑眉毛,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讲什么,房门就让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大舅妈拎着个棍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芦莹莹,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反了天了,我今儿不打死你,都不是你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