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要去得罪一个小人。 你得罪个小人,恨不得一辈子都要被动受罪,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洪小桃是看出来了,金银宝听说她手里边有不少钱,就动了歪心思。 人家拿了高价彩礼,那都是喜大普奔的好事,怎么到了她这里,人人都跟恶狗似的,全想上来咬一口? 刚才打骂金银宝的,又不是她,谁惹的,谁去赔吧。 大舅妈果然让金银宝气坏了,她真想不明白,她闺女芦莹莹脑子进屎了不成,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不找,为什么偏偏选这么一个地痞无赖? 这不犯贱么? “两百?你当我家开银行的啊!滚!趁我还没弄死你,赶紧给我滚!”大舅妈气得不行。 然而,这天底下到底是一物降一物的,大舅妈凶悍,偏偏金银宝不怕。 他搁地上一躺,四仰八叉地躺成个“大”字,嘴里边直嚷嚷:“要杀人了,老芦家灭绝人性,丧尽天良,连恩人的子孙都不放过……” 他好一通叫唤,听得芦家人都不由庆幸,庆幸好在这是在家里边,要是在外边这么闹,老芦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于是,姥爷又不得不气弱地开口:“老大家的,你快赔个不是。” 大舅妈顿时气够呛,“你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子也是白活!我和他娘一个辈分的,你让我给他赔不是?反正我又不是孤儿,我又不是让人收养的,爱咋咋地,我没找他要钱都不错了!” 其实,话糙理不糙,大舅妈讲的也有几分道理,姥爷只憋红了脸,放不出半个屁来。 倒是芦贤惠左右看看,心里也挺不痛快的,就细声细气地说道:“爹,你这恩情都好几十年了,而且,你恩人早没了,不说你恩人在的时候,咱们家没少给他家干活送礼,就是直到现在,他家一遇到点儿事,咱们家不也是二话不说,马上过去帮忙?咱们家真不欠他老金家什么……” 谁知,芦贤惠话还没说完呢,就让姥爷给吼了。 “你个死丫头懂个屁!不懂就别瞎掺和,你连自个儿闺女都没教明白,我还能指望你点儿啥!” 别看姥爷不敢骂金银宝,也不敢和大舅妈呛声,但对芦贤惠这个亲闺女,那是永远都能摆出高高在上的款。 金银宝更是得了便宜卖乖,一骨碌爬起来,嬉皮笑脸地说:“芦老头,算你是个不忘根的,不过,你家办事太不地道了,就说你家这些娘们儿吧,咋用完我了,连钱都舍不得给?我这种子可不是人人都能要得起的……” 说着,他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在大舅妈脸上打了个转,又去看洪小桃。 这人,真属狗皮膏药的! 洪小桃和大舅妈难得心有灵犀了一回,她们也是为了顾全芦莹莹的名声,不想再让金银宝叭叭下去。 别人不敢揍他,洪小桃敢,她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回头就把菜刀塞大舅妈手里边。 紧接着,她直接踢翻金银宝,一脚踩他胸口上。 “大舅妈,你动手吧,我帮你按着!” 大舅妈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动作也是麻溜利索,她一手抓起金银宝的头发,另外一手就拿刀往他脖子上比划! 这回,是真把金银宝吓坏了,他哆哆嗦嗦地哀求:“别,别,别动手,我马上走……” 洪小桃和大舅妈对视一眼,这才松开金银宝。 金银宝连爬带滚的,眼瞅真要走了,却突然有人插嘴说道:“别这样,这是咱爹恩人的子孙,咋能这么欺负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