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一道童音在耳边响起。 “叔叔,你要走了吗?” 厉寒川撇了白洛暖一眼,那人正在收拾碗筷,没有注意这边,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咔哒。 门一开一关,厉寒川消失在房子里。 白洛暖放下碗筷,朝门口看了一眼。 “妈咪……”梦宝担心道。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难道是厉寒川去而复返? 梦宝眼睛一亮:“妈咪!是不是爹地呀?”她蹦蹦跳跳去开门。 “有可能是客人。”白洛暖跟了过去。 不过他们在这里没什么客人。 门打开,厉远帆站在门口,唇角挂着邪气的笑容。 “好久不见,暖暖。” 白洛暖脸色沉了下来。 厉远帆自顾自走了进来:“你在等什么人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可是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歉意。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洛暖皱着眉头,目光警惕。 厉远帆失笑:“暖暖,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在你身上装定位。我只是看了你在厉氏的员工登记。” 白洛暖眉头微舒:“你来有什么事?” “来拜年,算不算?” “不需要。” 厉远帆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邪肆地打量着白洛暖,他微微收起笑容:“我来想和你谈合作。” “不必了。”白洛暖打断他,“厉先生,我说过,我不会和你合作。” 厉远帆笑了笑:“别这么着急拒绝,这样吧,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我想邀请你和我出席一场宴会。不知道琳达小姐,可有时间?” 白洛暖皱了皱眉头。 厉远帆淡淡道:“琳达小姐,你想留在这里,必须要有一点人脉吧。难道你以后就打算凭着你在国际上的一点名气,在这里混?” “从外面来的人,在这里也并不稀奇。很多时候,没有人脉也办不成事。” 白洛暖咬咬唇,目光闪了闪。 “等下有一场宴会,届时很多云城的上层名流也会出席。”厉远帆看了白洛暖一眼,“下午六点,我会过来带琳达小姐。” 白洛暖考虑过后,还是选择了去宴会。 厉远帆说的没错,她想在云城站稳脚跟,不能只依靠在国际上的名誉,还要认识更多的人脉资源。厉远帆是云城人,对她来说,是一张很好的入场券。 和厉寒川不同,厉远帆的车非常骚包,他在公寓楼下朝白洛暖挥手,似乎还朝她抛了媚眼。 白洛暖很无语,在晚礼服外穿上一件外套出门。 厉远帆看到她的打扮,吹了一声口哨,邪气笑道:“不愧是国际知名设计师,穿搭如此亮眼。” 白洛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厉远帆撇了撇嘴:“琳达小姐,你可真高冷。” 到了地方,白洛暖率先下车,厉远帆追了上去。 “琳达,你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干嘛,你还是我女伴吗?” 白洛暖看他一眼:“你不去停车?” 厉远帆挑了挑眉:“这不有人给我停吗。” 他上前更靠近白洛暖:“你都是我女伴了,咱们难道不该亲密一点。” 他伸出胳膊,示意白洛暖挽上。 白洛暖撇嘴:“还是到了会场再说吧。” “喂,你这把我当工具人也太明显了吧!”厉远帆抗议,“不行,你现在就要对我好一点。” 他伸着胳膊在白洛暖面前,白洛暖推了一下,他又伸了过来,好像她不挽着他,他就不会善罢甘休般。 两人笑闹着,拐了个弯,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感觉,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前方,厉寒川沉着脸,山雨欲来。 白洛暖的手正搭在厉远帆的胳膊上,厉远帆像触电般,猛地缩回胳膊。 白洛暖:…… 你怎么好像被捉奸了一样? 厉远帆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又强撑着走近白洛暖。 没办法,他实在太怕他哥了,应激过度了。 “哥。” “寒川哥,你等等我呀。”陆阮提着裙角迈着小碎步过来,“你给我的这个裙子太长了,我迈不开步子。” 陆阮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礼服,上面有淡淡的磷光,很像是阳光下的美人鱼。 这件衣服白洛暖见过,是在某一次的服装展示的盛会上,是一个大师的作品。很多人想买这件裙子,那位大师都没有卖,没想到厉寒川买到了。 这位小姐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白洛暖不禁多看了陆阮几眼,陆阮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柔柔地朝她一笑。 “阮阮,走吧。”厉寒川伸出胳膊,陆阮笑着挽了上去。 “寒川哥,你走慢点哦。”陆阮小声说。 厉寒川眉头微凝,没有说什么,但确实放慢了步伐。 他们走后,白洛暖似乎一下失落了许多。 厉远帆笑了笑:“琳达,你不会是喜欢我哥吧?” 他的桃花眼泛着多情的光:“虽然你很迷人,但我要告诉你,我哥的心性可是很坚定的。” “他心里有人了。” 白洛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别不信啊,我哥心里真有人。”厉远帆着急道,“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真不知道那样一个木头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可不会辜负美女的真心。”厉远帆挑眉,“谁和我在一起了,我一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比起我哥,我可很有担当有责任感,不像他,光撩不娶。” 白洛暖淡淡笑了笑:“有责任有担当?” “你是指在你哥面前,躲到我身后的事?” 厉远帆大窘:“别这样啊!我那是条件反射!还不是他太可怕了!别人家的兄弟都是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可是你看他,他看我就像是看仇人一样,一言不合把我丢乡下几年不管不问。现在我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能不怕他吗?” “怕他就不要做惹他不高兴的事,这才是真怕吧。”白洛暖意有所指。 虽然厉远帆总是表现地很怕厉寒川的样子,但其实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厉远帆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单纯,当年就不会成为厉寒川强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