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视线牢牢盯着白洛暖，冷漠道：“你用梦宝发誓，我就相信你。” 白洛暖愣住，眸子闪过一丝慌乱，看了眼旁边的梦宝。 这个誓，她不能发！就算她自己清楚明白这不过是迷信，但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会冒这个险。 空气中沉默地令人窒息，答案已不言自明。 砰—— 厉寒川骤然扔出桌子上的花瓶砸在白洛暖脚边，碎片飞溅，有一片从白洛暖脸颊飞过，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妈咪！”梦宝尖声朝白洛暖跑去。 “滚！”厉寒川厉喝，此刻，他滔天的怒火也爆发了出来。梦宝顿时被吓哭了，小脸挂满泪痕。 白洛暖赶紧将梦宝搂进怀里，一手捂着孩子的耳朵，看向厉寒川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恨意。 忠伯从来没有见过厉寒川发这么大脾气，就算是当年厉寒川在厉氏举步维艰，屡次横遭背刺时，厉寒川顶多是气的一天不吃饭，却从来不会像如今这样震怒。 他顿在原地，甚至不敢上前。 空气中，只有梦宝无措的哭声。白洛暖恨恨地瞪了几眼厉寒川，抱着梦宝大步走了出去。 砰—— 又是一声脆响，花瓶又碎了几个。忠伯退后几步，低着头静静等待厉寒川的愤怒过去。 本以为架子上的几个花瓶都要遭殃，但没想到，厉寒川只是摔了这几个花瓶，没有再继续摔下去。他转身回了卧室，背影依然可见怒气。 忠伯担忧地看了眼厉寒川卧室的方向，这才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 咚咚咚。 下楼的声音传来，忠伯抬头，便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诺言，小家伙从没有过的严肃，语气也带着冷意：“忠伯，爹地和洛阿姨吵架了吗？” 忠伯点了点头，将玻璃碎片倒进垃圾桶，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诺言看着那些碎片，小脸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难过。诺言咬咬唇，转身朝厉寒川卧室走去。 “诺言……”忠伯想喊住诺言，但已经来不及，诺言已经敲开了厉寒川的房门。 诺言宛如一个小大人般，小脸格外严肃：“爹地，我有话和你说。” 诺言站在他脚边，小小的一个，明明只是个孩子，但是厉寒川知道，他不能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待。 “你说。”厉寒川沉声道。 诺言咬咬唇，实际他也有点怕这样的爹地。 “爹地，你和洛阿姨吵架了，是吗？”诺言问。 “嗯。”厉寒川点点头，并不隐瞒，“关于她，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但是你从来不放在心上。这次我严肃地告诉你，以后都不能和她来往，她对你心思不正。”在这一刹那，厉寒川的眸中充满寒气。 诺言皱皱眉头：“爹地，洛阿姨不会伤害我，你可以相信她。” 对于爹地和妈咪目前的状态，他还是很伤心的。他不希望他们产生矛盾，永远都不希望。他再次郑重道：“爹地，你可以相信她对我的真心，她对我，就像爹地对我一样。” “诺言！”厉寒川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压抑的愤怒，“诺言，以前我从没有和你说过，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想应该让你知道了。” “我是你爹地，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天然有血缘关系在。我不会欺骗你，也不会伤害你，我做所有事的出发点都是保护你。” “也许有时候方法不对，但是我在做之前，尽量会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厉寒川直直地看着诺言。 眼前的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是和他的生命有牵系的人，占据着他心里最温柔的位置。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孩子时，他像只小狗那样大，小小的，抱在怀里总担心捏碎了。 现在他长大了，但也只是有腿那么点高，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一只。诺言早慧，在有些事情上很成熟，很有自己的想法。但厉寒川也清楚，他毕竟是个孩子，比起大人在认知上总会差一些。他作为诺言的父亲，有义务保护他，也有义务在必要的时候告诉他人性的险恶。 “诺言，你以前也知道，你因为身份特殊，很多人想方设法接近你。你不喜欢那样的感觉，在这一点上，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不喜欢。”厉寒川看着诺言，眼神无比真挚和严肃，“诺言，你是我最珍视的人，若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会让我更加厌恶。” 诺言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爹地嘴里那么直白地听到“你是我最珍视的人”，虽然爹地沉默寡言，很多话不会说出口，只是用行动证明，但有时候语言也是表达感情很重要的媒介。 诺言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虽然诺言的直觉敏锐，但是语言对于他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 厉寒川的话打动了他，尽管他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 “诺言，我知道你很喜欢洛阿姨，你对她的感情很深。”厉寒川深深地看着诺言，“小孩子的感情纯真而热烈，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想千百倍地去还。这是你作为孩子的优点，爹地不会苛责你。” 他深邃的眸子看着诺言，幽深的视线看进诺言的眼底：“但是诺言，大人世界和孩子的世界很不相同，大人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现在的你还不能完全理解，我也没打算强求你理解。” 厉寒川沉沉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对于一些大人世界里的东西，你暂时还没有接触到的领域，在这些地方你可以相信我。” 诺言咬咬唇，直直地看着厉寒川：“爹地，你想说什么？” 对于未知的答案，他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害怕。他有股强烈的预感，接下来爹地的话他肯定不想听到。 厉寒川半蹲下来，双手扶着诺言的肩膀，父子两人平视。他看着诺言的眼睛，目光无比真挚。 “诺言，我是想说，以后不准再和洛暖暖来往。我们俩都忘了她这个人，就当她没有存在过，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但是诺言却听的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