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暖咕咚咕咚灌了两杯冷水才缓过劲来，因为刺激，她眼里泛着泪花，像是被人欺负了般。厉寒川看着她，唇角淡淡扬起。 她越发窘迫，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厉寒川绝对是她最不想社死的人！ 然而，老天似乎偏偏和她作对，喉咙刚舒服，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自我感觉形象肯定非常不文雅，因为她看到厉寒川上扬起唇角。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忠伯，泡一袋感冒冲剂。” “不、不用。”白洛暖阻止，她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然而她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证明她说的不对般，她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忠伯端着感冒冲剂过来：“洛小姐，一会把冲剂喝了吧，很快就好了。” 白洛暖只好认命点头。 书房内，没有开灯，异常昏暗。 厉寒川坐在椅子上，拿着一个旧的小老虎布偶，出神地看着。 他并不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母爱，他童年有过一段和母亲依偎的时间，这个小布偶就是她给他做的，他没有刻意保管过，却无意之中留了很多年。 也许就跟他对母亲的感情一般，他不曾刻意留意，却一直存在着。 厉寒川叹了口气，黑暗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但同时又让他感到安心。 这样的生活，好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厉寒川。” 敲门声伴着清丽的女声过层层的黑暗传来，厉寒川眸光锐利，看向门口。 白洛暖继续喊着：“厉寒川，你在里面吗？天黑了哦，你要和我们一起准备年夜饭吗？” 她拉了拉把手，门应声而开，里面却是黑漆漆的：“厉寒川，我进来了啊。” 门被打开，光亮瞬间撒进了书房，虽然有些昏暗，但好歹能看到人的轮廓。 看到他，她吓了一跳：“厉寒川，你在里面啊，为什么不开灯？” 她伸手，啪地打开室内的灯，书房内瞬间变得明亮。 厉寒川蓦然站起来，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灯的开关在那？” 之前她虽然住在别墅，但是他从来不会让她进书房。 白洛暖愣了愣：“我看到开关在这……” 下一秒，他大步来到她面前，他视线锐利，在这样的眼神下，似乎任何隐秘都无所遁形。 他笃定道：“你进书房时，没有找开关。” 当时虽然黑，但是他记的清清楚楚，她伸手直接打开了灯，好像早就知道开关就在那般。 白洛暖和他对视，视线不敢有任何躲避，她笑了笑：“我就是碰运气，恰好按到了开关。你纠结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进你书房了？你书房有监控吧，你可以查。” 厉寒川双眸仍然是充满怀疑，她却变得坦荡许多，因为刚才临时撒的慌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他最可能怀疑的是她在这住的时候偷偷来过书房。但是她又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所以他就算去查监控，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真是，刚才因为心虚，想远了。 “厉寒川，要不你再坐会？”白洛暖问。 厉寒川往门口走：“我和你们一起。” 对于白洛暖而言，做年夜饭并不算难，在国外时，她和梦宝虽然只有两人，但是她仍旧很认真地准备年夜饭。只不过对比大家庭，她准备的年夜饭每一种量少一些，但是种类却很多。 她定了几个年夜饭上常有的菜，又问诺言和梦宝想吃什么，两人一人报了两个，她认真记下来。 “厉寒川，你有想吃的吗？” “我吃什么都行。” “那做一个什么都行吧。”白洛暖写下“什么都行”四个字，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他。 厉寒川挑眉，淡淡勾了勾唇。 因为过年，家里佣人走了一些，忠伯在厉家做了很久，这么多年，厉家早就是他的家了。不过往年厉寒川都去老宅过年，忠伯就在家里办一下年夜饭，和没有回家过年的佣人一起过。 今年厉寒川不去老宅，白洛暖便提议让忠伯他们一起过来。 “人多热闹嘛。”白洛暖笑道。 忠伯站在旁边，看看厉寒川，摸不准他的主意。先生这是想和洛小姐过二人世界还是不想？ 厉寒川思索片刻：“忠伯，你怎么想？” 什么叫他怎么想？忠伯本就不太清晰的思绪更有些打结。 “当然是看先生意见。”忠伯有些紧张。 “那一起吧。”厉寒川简单地说。 忠伯点点头，偷偷瞥了他一眼，试图察言观色，然而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唉，那就听天由命咯，希望别有人把年夜饭吃成断头饭。 忠伯离开，去通知其他佣人。 很快，其他佣人到了，大家看到厉寒川，都有些战战兢兢。 这些佣人基本在厉家做的很久了，这位家主的脾气他们多少清楚。虽然厉寒川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暴戾残忍，但是他的冷漠和严厉却也足够让人望而怯步。 在厉家工作的这段时间，他们各司其职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亲密的机会。比起他们会和厉寒川一起吃年夜饭，他们更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所以他们的想法和忠伯相差无几，这一顿，是断头饭吗？吃了这顿年夜饭，他们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几乎每个人都是强颜欢笑脸，忠伯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小声批评：“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是过除夕，不是过清明！” “笑一笑，笑一笑，还知道怎么笑吗？” 忠伯用双手做了一个微笑的手势，众人照做一遍后，哭丧的味道却更浓了。 “忠伯，你给个明白话，是不是过了今晚，我们明天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有人说，“先生为什么要辞退我们，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 有人做了第一个说出了疑惑，其他人立刻附和。 为厉家工作，无论待遇还是福利都很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来，已经进来的人当然不想离开。 忠伯刚要说话，一道清脆的女声先传了过来：“谁说要辞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