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面色铁青,诺言咬了咬唇,有些畏惧开口:“爹地,她是妈咪,我要妈咪。”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浓密的睫毛。 “洛暖暖,你跟诺言说了什么?!”厉寒川爆发一声低吼,他语气森寒,如同暴怒边缘的猛兽,“我低估了你不择手段的底线!连是诺言母亲这种话都编的出来!” 他毫不掩饰眸中的嫌恶,断然说:“诺言只有一个母亲,就是白颖。我未来的妻子或许可能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你!你永远都没有机会成为诺言的母亲!死了这条心吧!” 他浑身的戾气吓到了梦宝,小小的孩子爆发出响亮的哭声,林小乐将她抱在怀里小声哄着。 诺言的泪珠更加不受控制地滚落,泪痕很快花了他的小脸。 白洛暖心中骤痛,泪模糊了双眼,她自责又心疼:“厉寒川,你别吓着孩子。”她的唇边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凄楚却美丽,“对,我不择手段,我别有用心,我靠近诺言就是觊觎厉太太的位置,我对他没有一刻的真心。” “我救了他,利用他对我的感激,哄骗他我是他妈咪,让他对我依赖亲近。你猜想的没错,我是想通过诺言成为厉太太,我爱慕虚荣,贪图富贵。” 她嗓音带着哭腔,一语双关:“我们的相遇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厉寒川微微恍神。 她都承认了,他应该愤怒,应该质问,但为什么他心上像是被挥了一拳,闷闷地发疼?他咬咬牙:“你知道就好,从今天起,别让我再见到你。” 梦宝伤心的小脸闯入视线,厉寒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狠心补充:“从此以后,别让我见到你们母子。” “爹地……呜呜呜……”梦宝难过地哭了起来,“爹地,你不要梦宝了吗?” “我不是你爹地。” 刻意冰冷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忍,丢下这句话,厉寒川抱着诺言大步离开。 白洛暖躺在床上,早已泪流满面,心就算被伤害过一千遍,再遭受第一千零一遍,痛楚依然那样清晰刻骨。 为什么她依然爱着厉寒川?如果她不再为他心动,他便无法伤害她。 林小乐紧握着白洛暖的手,安慰着:“暖暖,为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他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厉寒川了。” 白洛暖眼神放空,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厉寒川出了医院,浑身的戾气渐渐散去。坐在车上,他的周身笼罩了淡淡的孤寂。 诺言眼眶红通通的,睫毛潮湿,眼眸水润而明亮。他已经停止了哭泣,脸上的泪痕却还没有干。 厉寒川一阵心疼,他笨拙地给诺言擦眼泪,小小的孩子扭过脸,带着淡淡的愤怒。 厉寒川自责道:“诺言,对不起。你或许很喜欢洛阿姨,但是爹地也不希望你成为她达成眸中目的的工具。”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不起,都是爹地不好。我对你缺乏关心,没有重视对你的感情投入,所以让你被人欺骗利用。今天爹地没有控制好脾气,原谅爹地。 ” 诺言神色动容,那一点点气愤也散去,他尽管喜欢妈咪,但是爹地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他不想看到爹地伤心。 小小的手抓着厉寒川的胳膊,神情认真,奶音柔和:“爹地,我不生你的气了。但是洛阿姨是我妈咪,她不会伤害我的。” 厉寒川脸色又要冷下来,但他注意到诺言紧张的神色,僵了僵:“诺言,以后不要叫她妈咪,她不是你妈咪,你的妈咪是白阿姨。” “白阿姨不是我妈咪!”诺言又气愤又伤心,“我不喜欢她!” “诺言,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改变她是你妈咪的事实。”厉寒川语重心长道,“当然,如果你确实无法接受她,我也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人做你妈咪。” 在诺言开口前,他又淡淡补充:“前提是那个人不能是洛暖暖。” 诺言脸颊鼓起,有些置气地扭过头,只留给厉寒川一个后脑勺:“那我没有喜欢的人了。” 厉寒川眸色沉沉,神色难辨。明媚的阳光一寸寸闪过,也无法照进他深邃漆黑的眸。 到了家,厉寒川让忠伯带诺言去休息。 白颖从房间里出来,看诺言进了房间,才语气不满道:“寒川,那个洛暖暖真是有些手段,她和诺言才认识多久?哄的诺言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厉寒川眉头皱了皱:“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 他转身上楼,白颖跟了上去,委屈道:“我也希望诺言快点接纳我,可是他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以前他虽然对我疏离,但至少还跟我说上一两句话,但是这几天,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模样,有时候还说出我不是他妈咪这种伤人的话。” 说着,白颖眼眶红了,她擦了擦还没有流出的眼泪:“寒川,你说是不是洛暖暖教的啊,以前诺言对我从来没有这么冷漠。” 厉寒川沉默着,意外地没有反驳。 白颖心里一喜,这是赞成她的话?她面色哀婉:“寒川,等她好了之后,你还要让她过来照顾诺言吗?只怕这么照顾下去,诺言有一天会六亲不认,到时候别说我,恐怕在他心里,连你都比不上洛暖暖。” 她抬眼胆怯地看了眼厉寒川,只见他面色发沉,眉宇间隐约有些担忧,便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白颖语气越发无辜和忧虑:“洛暖暖心机和手段常人都无法想象,在温泉会馆,明明是她自导自演,却一口攀咬我。我被冤枉无所谓,但是诺言身边有这么一样为了达到目的如此不择手段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泪光盈盈:“我是他妈妈,我不能不担心,就算他不喜欢我,排斥我,我也希望他能够快乐健康地长大。” 厉寒川眼眸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颖摸不准他的心思,试探道:“寒川,我看诺言很喜欢那个小丫头,他是不是想要妹妹所以才那么亲近她们,要不我们再给他生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