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暖默了默。 林小乐是个急性子:“暖暖,你别不说话呀,你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他更难以接受你了,当初就该让梦宝跟我住在一起。” 白洛暖笑了笑:“你家里还有一堆事,哪有时间照看梦宝。” 林小乐撇嘴:“时间挤挤总是有的嘛。” 不过就算她有时间,梦宝跟着她也不合适。 林家正在争权的紧张阶段,万一有人以为梦宝是她的私生女,会给梦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危险。 林小乐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准备怎么跟厉寒川解释?如果他不接受,会直接辞退你吧,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你为了它连之前喜欢的工作都放弃了。” 白洛暖安抚地笑了笑:“小乐,我会有办法。” 林小乐凑近问:“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谋参谋。” 白洛暖有些窘迫说:“我说的是会有办法,意思是现在还没有。” 林小乐:“……” 好吧,她已经很习惯掉进白洛暖的文字陷阱里了。 第二天,厉寒川有事去公司加班,他走之后,诺言偷偷溜了出去。 林小乐到了厉家别墅,便看到站在路边的小孩子。 诺言上身穿着白绿相间的休闲风短袖,下身是黑色七分裤,白嫩的小手垂在两边,酷帅的小脸清清冷冷不苟言笑,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矜贵小王子。 林小乐打开车窗,吹了声口哨,朝他挥挥手:“诺言,这边。” 上了车,林小乐这才注意到诺言身后还背着一个书包,唐老鸭造型,两颗黑眼珠子,突兀的嘴巴,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宝贝,你这个书包画风有点清奇呀。”林小乐笑着调侃,伸手捏了捏唐老鸭的嘴巴。 诺言抱着书包:“妈咪给买的。” 林小乐直摇头:“暖暖怎么回事,儿子审美这么好,她自己也是设计师,还给你买这么幼稚的东西。” 诺言收紧胳膊,小脸微冷:“我很喜欢。” 林小乐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无心话让诺言不开心了,她笑道:“既然诺言喜欢,那你妈咪就买对了。” 她拉了拉诺言身上的安全带,让它也系住了唐老鸭,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你们都比较安全哦,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诺言面色柔和下来,眉间染上了愉快。 不远处,一台摄像机悄悄记录下了这一幕。 到了医院,诺言打开书包,拿出他的东西,一些零食和一个掌上笔记本。 林小乐翻看了一下,惊疑道:“诺言,这些都是你妈咪喜欢吃的,你带的也太巧了吧。” 白洛暖也弯起眼睛,夸道:“诺言是不是和妈咪心灵相通呀?” 诺言唇角不自觉上扬,解释:“是妹妹告诉我的。” 他看到网上说,吃零食能让人开心,据梦宝说,妈咪确实也喜欢吃零食,所以他昨晚上让忠伯准备了一些。不过忠伯以为是他要吃,便说晚上吃零食对牙齿不好,没有给他多少。 “妈咪,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让忠伯给我准备。”诺言又说。 “小家伙,你怎么这么积极呀。”林小乐笑道,“一会比梦宝还积极了。” 梦宝鼓鼓脸颊,抗议:“不,我才是最积极的!”说着,她给白洛暖剥开一颗糖,“妈咪吃糖,吃了糖痛痛就飞走了。” 诺言小脸认真:“我是希望妈咪快点恢复健康。” 白洛暖眼眶发热,她笑弯了眼睛:“有你们,我很快就会恢复的。” 与此同时,一篇新闻在网上迅速传播着。 “未婚生子?扒一扒林家千金林小乐的风流韵事!” 新闻内容里,列举了几件林小乐的情史,附带的照片,正是林小乐去接诺言时的一幕! 评论非常热闹。 “这个小男孩是谁啊,看着很眼熟。” “就算有私生子又怎么样啊?只准男的有,女的不能有?” “所以私生活混乱是真的?这种没有担当的人,怎么能当得起林氏总经理的大任!” “个人能力和私生活有什么关系?林小乐的手腕有目共睹,有个孩子怎么了?看不起单亲妈妈?” …… 总裁办公室。 气压极低,厉寒川的脸色黑如锅底。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那则新闻。 虽然照片没有拍到孩子正面,但是他一眼便看出那是他家门口,那身衣服也是他亲自采购。 然而心里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拨通家里的电话,声音沉沉:“忠伯,诺言在家吗?” 忠伯顿了一下:“在家,先生。” 厉寒川没有放松,继续问:“在干什么?” 忠伯老实道:“小少爷说要在房间用电脑,让他们不要打扰他。” 厉寒川语气骤然一沉:“去他房间看看,他在干什么。” 忠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一阵急忙的脚步声过后,忠伯慌乱道:“先生,小少爷房间没人!” 医院病房。 诺言端着一碗粥,小手拿着勺子舀粥,动作有些笨拙。 确实,他在家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哪伺候过别人。 白洛暖有些着急:“言言,你放在桌子上,我自己可以喝或者让小乐阿姨帮我。” 林小乐削着苹果,笑吟吟道:“诺言,让我来吗?” 诺言摇摇头,很坚持:“妈咪,我可以。”他小脸严肃正经,小心翼翼举着勺子,如临大敌,“妈咪,张嘴。” 白洛暖赶紧往他身边凑去接粥。 砰—— 病房门骤然从外面打开。 门口,厉寒川一身煞气,看到病房的一幕,他眸子骤缩,寒霜般俊美的脸又冷了几分。 哐当—— 林小乐苹果掉在地上发出闷响,叽里咕噜滚了几下。 诺言的手一抖,勺子滑落,叮当一声脆响,勺子里的粥在地面绽开一朵花。 厉寒川不由分说夺下诺言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冷漠而愤怒:“洛暖暖,我儿子不是你的佣人,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拐跑的人!” 林小乐回过神,赶紧上前解释:“厉总,很抱歉,诺言是我带来的,这不关暖暖的事。” 厉寒川猛然扭头,眼中的冷意能将人冰封三尺,语气中满是威胁:“林小姐,下次打诺言主意前,想想林家那几个亿的资产,够不够赔偿我儿子一根头发。” 林小乐吓的一个激灵,妈呀,人称厉寒川是冷面阎罗,真没唬人。要是惹怒了厉寒川,林家也不用争权了,等着原地倒闭吧。 她也不是刚入职场的愣头青,能屈能伸是她的良好品德:“厉总,抱歉,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们这些小虾米计较。” 厉寒川没有理会她,寒着脸抱起诺言。诺言也是第一次见到爹地这么生气,一时愣住。 白洛暖急忙坐起来,她动作太急牵动伤口,疼地咬紧了唇:“厉总,是我让言言来陪我,请你不要责怪他。” “洛阿姨!”诺言担心地喊了一声,身体挣扎着,“爹地,你放我下来。我主动要来看洛阿姨,不是她让我来的。” 厉寒川收紧手臂,面色寒的彻底,他语气是浓浓的轻蔑:“洛暖暖,你比我想象中有手段也大胆,三番两次利用了诺言,再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你从此以后不必再来厉氏,再也不准见诺言,我不敢用心思如此深沉阴险的人。” 诺言怔了一下,挣扎更激烈了:“不要,我要洛阿姨!”他的眼睛浮上雾气,慌乱道,“爹地,她是妈咪!洛阿姨是妈咪!” 沉闷的空气骤然安静,越发压抑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