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看向诺言,还未褪去寒意的眸中带着不解。 白洛暖人傻了。 诺言在开玩笑吗?但那孩子神色认真,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一刻,白洛暖的求生欲到达了顶峰,她干脆利落回答:“没有!” 言言可千万别把她当成觊觎厉寒川别有目的接近他的人! 她不是! 诺言的脸色一沉,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愤怒和伤心,乌黑的眼眸明亮慑人。 那一瞬间,白洛暖明白了什么:“言言,你听我解释!” 诺言转身就跑,她一瘸一拐追去,但是早已看不到诺言的身影。 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她喃喃道:“言言,我不是不想当你妈咪……我……” 厉寒川走过来,高大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他冷声警告:“洛暖暖,诺言有他自己的妈咪,你不要痴心妄想!” 白洛暖抬头,眼中满含泪水和愤怒:“呵呵,厉寒川,那个女人真的有把自己当成诺言的妈咪吗?” “你为了自己的私心,让言言认一个厌恶他的女人当妈咪,就别惺惺作态一幅慈父模样!” 厉寒川拧眉,语气冷酷薄凉:“洛暖暖,你以为你照顾诺言几天,就有资格对他的妈咪指手画脚?” “你这么喜欢他,刚才为什么毫不犹豫说不想做他妈咪?你这样又会是合格的母亲?!”他眼中浮上清晰的厌恶。 白洛暖泪如雨下,绝望而愤怒:“我不是不想做他妈咪,我是不希望你是他爹地!” 她绕开厉寒川,快速离开。 脚踝传来剧痛,但是这和被诺言误会和厉寒川的中伤相比,已经不算是什么。 到了家,白洛暖的脚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钻心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一时半会无法照顾梦宝,她只有求助林小乐。 半夜,林小乐赶过来,看到白洛暖高肿的脚踝,气愤不已:“我就知道,你一靠近厉寒川,就会变得不幸!” 她心疼地擦了擦白洛暖红肿的眼睛:“这个大渣男,还敢弄哭我的宝贝暖暖,我一定不能放过他!来,我给暖暖呼呼,痛痛就飞走了。” 白洛暖让她肉麻的不行,推开她:“小乐,我喊你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想问你。” “五年前的事,是吧?”林小乐说,“你让我帮你查,但时间这么久了,我能查到的也不多,不过确实有点新发现。” “厉寒川出国前,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溜回国办事,不小心中了药,意外和白颖发生了关系。” 白洛暖心里生起怀疑:“确定那个女人是白颖吗?” 林小乐说:“应该是确定的,据说白颖拿出了很有说服力的证据,不然厉寒川怎么会迅速和她订婚?” 白洛暖讽笑:“也就是说,那一趟厉寒川和我发生关系的同时,还招惹了白颖?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林小乐握着她的手,一脸担忧:“暖暖……” “小乐,我没事,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我早释怀了。”白洛暖视线落在半空中,“那厉寒川知不知道言言不是白颖的孩子?” 林小乐叹了口气:“这点我也没查出来,你生下孩子不久,厉寒川就和白颖宣布订婚,过了一段时间,言言也作为厉氏长孙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她就是言言的生母,厉寒川也没有反驳过。” 白洛暖眼中闪过恨意和伤痛,拳头握紧床单。 林小乐一脸紧张:“但是,我查出来,厉寒川和白颖迟迟不结婚竟然是因为诺言。” “诺言不喜欢白颖,从不叫她妈妈,而是叫白阿姨。” “不过这点有待考证,他们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母子关系,叫阿姨,不奇怪吗?” 白洛暖睁大眼睛,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过,她也不会相信! 林小乐说:“所以我想不明白,厉寒川似乎也没那么喜欢白颖,但是为什么又不惜抢走言言当她儿子,和她订婚呢?” 这也是白洛暖疑惑的地方,有时候,她觉得厉寒川对白颖没有感情。 但想起他维护白颖的话,她又觉得厉寒川爱的深沉。 她的心再次阵阵抽疼。 梦宝跟着林小乐走,走前相当依依不舍。 白洛暖承诺一两天就去接她,让她乖乖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厉寒川请假。 “多久?” “两天。” 手机那头,男人磁性的声音让人辨不清喜怒:“白助理,你总共都没有上几天班。” 白洛暖:“厉总,我很快就会回去!一天,让我休息一天就行!” 厉寒川沉默半晌,淡淡道:“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来工作?” 白洛暖吐槽,还不是怕你辞退我! 然而人在屋檐下,她还是要伏低做小:“是的,厉总,这是我的职责,这次请假实属无奈,请您海涵。” 那头,厉寒川不知道何时挂了电话。 白洛暖又发了条消息告诉诺言,她今天无法过去照顾他。 按照她脚现在的情况,其实就算明天去都有些勉强。 但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白洛暖! 卧室里,诺言收到白洛暖的消息。 他纠结了一会,给她发去了消息:“你怎么了?” 白洛暖很快回复:“言言宝贝,我很好哦,只是需要休息一天。不用担心我,我们明天见!” 消息结尾还有一个可爱的笑脸,诺言不由得扬起唇角。 滴滴。 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他点了接通,小脸酷酷的:“裴叔叔。” “哟呵,小诺言好久不见!想叔叔了吗?”裴元是裴家的小儿子,裴厉两家是世交。 诺言紧绷着小脸,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裴元露出伤心的表情:“小家伙,你好狠的心,裴叔叔可是想你想的寝食难安!” 诺言忽略他的花言巧语,直入主题:“裴叔叔,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唉,我就是你的工具人。”裴元摇摇头,一脸痛惜,“不过你这还需要鉴定吗?” 诺言冷淡的语气中有些迫切:“结果是什么?” 裴元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是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呀。” 他还准备说什么,诺言脸上一沉,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裴叔叔”,啪地挂断了视频。 “这孩子!”裴元抱怨了一句,一个电话打给了厉寒川告状:“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用完就扔,可不兴从小做渣男呀。” 裴元喜欢满嘴跑火车,打电话都能跟人聊一两个小时。 厉寒川扶了扶额头:“裴元,我还有工作,你要没正事……” “有,我有!”裴元生怕他挂断电话,“我跟你说,你没事多关心一下你儿子的心理健康吧,尤其是母子关系这方面。” 厉寒川额头青筋直跳,虽然不觉得能在他嘴里听到什么靠谱的话,但事关诺言,他还是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儿子都找我给他做亲子鉴定了!”裴元咋呼。 厉寒川坐直了身体,眉头紧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