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注意到她的用词:“我们的?” 梦宝用力点点头:“嗯,我和你是兄妹,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我们是双胞胎哦。你不相信,可以去做检测。” 诺言看看她,摇了摇头,他提出一个不明白的问题:“那妈咪为什么不要我?” 梦宝脸上浮上为难:“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哥哥,妈咪是爱我们的。” 诺言沉默,小脸上挂着失落。 晚上回到家,梦宝问白洛暖:“妈咪,那时候哥哥为什么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呀?” 白洛暖眼里划过伤心,继而扬起一个笑容:“你们兄妹俩,一个跟着爹地,一个跟着妈咪,这不是很好吗?” 大人的恩怨,她不想带给孩子。 梦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梦宝将这个答案转达给诺言,一脸天真:“哥哥,妈咪说的也对呀。” 诺言没有被安慰到,脸上的表情更沉了,小小的拳头握在一起。 妈咪不要他,是因为讨厌他吧。她说的话也是哄哄梦宝这种小孩子罢了。 他可不是那么幼稚的小孩了,很多人说喜欢他,但其实只是说说而已。 妈咪是和白阿姨一样,觉得她其实是讨厌的小孩吧? 诺言稚嫩的心跌入谷底,他才不要这样的妈咪。 大厅中,诺言抱着笔记本,全神贯注地在操作着什么。 白洛暖走过来:“诺言,休息一会吧,我做了水果沙拉,吃一点?” 诺言没有说话,仍然盯着电脑。 她舀了一勺沙拉送到诺言嘴边,他张嘴吃下,嚼了两口,又皱着眉头吐了出来。 “好辣!”诺言脸色很不好。 白洛暖赶紧给他端过一杯水:“对不起言言,刀子切过辣椒,可能没有洗干净。” 诺言责备:“没有别的刀吗?一定要用那把?” 厉寒川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白洛暖很是愧疚:“对不起言言,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果汁?” 诺言沉着脸,没有回答。 不一会,白洛暖端来一杯西瓜汁。 诺言目不斜视,依然盯着电脑:“我不要喝。” “那我放在这里,你想喝的话……”白洛暖的话还没有说完,诺言打断她,“我不要喝,端走。”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碍眼。” 白洛暖眼中闪过受伤和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诺言对她的态度像是换了个人。 她端起杯子:“那我先去做饭,言言有想吃的东西吗?” 诺言冷漠的道:“随便。” 她情绪低落,或许是她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但小孩子应该不会很记仇。 她准备一桌子好吃的哄哄诺言,然后再问问原因。 晚上,她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厉寒川照样不和他们一起吃,白洛暖也习惯了,但是去喊诺言,他也说不吃。 白洛暖劝道:“言言,多少吃一点,你也不吃,厉寒川也不吃,那不是白做了吗?” 诺言说:“你可以吃。” 白洛暖:“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诺言轻描淡写说:“那就丢掉。” 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顽劣的习惯? 一定是厉寒川带坏了他! 白洛暖忍不住教育:“言言,浪费可不是好习惯,而且也是你要吃,我才做的呀。” 诺言冷冷看她一眼,置气道:“你可以选择做,我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 说着,他跳下沙发,往房间跑去。 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一切,厉寒川也尽收眼底。 厉寒川眸子沉了沉,起身上楼。 诺言正在房间里坐着发呆。 “诺言,你怎么了?” 今天的诺言很反常,以前,诺言虽然有点我行我素,但不会这么不可理喻。 诺言的小脸露出忧伤,摇了摇头:“没什么爹地,我想休息了。” 厉寒川开口:“你觉得你今天这样做,这是对的吗?” 诺言睁大眼睛,垂下头,有些委屈:“对不起爹地。” 厉寒川语气不怒自威:“我不知道你和洛暖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她让你不高兴,我会立刻赶她走。” 诺言沉默。 厉寒川往前走了两步,追问:“你想赶走她吗?” 他其实期待从诺言那里听到肯定的答案,毕竟让一个别有居心的人留在诺言身边,他也不放心。 良久,诺言缓缓摇头。 他眼眶微红,有些难过委屈,但是那表情却不是想让白洛暖离开的意思。 厉寒川很吃味。 他们两人都闹不愉快了,诺言还想让她留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楼下。 管家泡了一杯茶水让白洛暖端给厉寒川,说喝了对睡眠好。 白洛暖不禁问:“厉总睡眠不好吗?” 管家点点头,年迈的脸上满是心疼:“是啊,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多亏白小姐调制的睡眠香氛,先生的失眠才勉强改善了一些。” “其实这杯茶水没什么大用,但聊胜于无,你说是不是?” 白洛暖皱了皱眉:“他这样多久了?” “四五年了吧,我们太太离开之后,他才有的这个毛病。” 白洛暖似笑非笑:“那厉总失眠,都怪你们太太咯?” 管家大惊,慌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啊!洛小姐,你这可是歪曲我的话了。” 白洛暖眼睛弯成月牙:“管家,我是开玩笑的。” 她端着茶水上楼,厉寒川不在书房,这个时间,他可能回了卧室。 厉寒川的卧室还在那里吗?她来到当年他们住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门打开一条缝,她轻易推开了。 室内灯火通明,温馨整洁,宽敞明亮,充满家的味道。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和她五年前还在厉家时的布局一模一样! 她惊讶极了,厉寒川,五年来你都没有改过布局吗? 这算是长情还是懒? 不用想,肯定是后者。 放下茶水,在房间里踱步。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她刚到这里时,房间都是冷色系布局,虽然低调奢华显得很有内涵,但是少了那么点家的温馨。 所以她就自己动手布局,采用暖色系做主色调,精心挑选每一件家具和装饰品,光窗帘的花色她都是对比了好几种才确定下来。 看着这房间,她能清晰回忆起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来到双人床前。 白洛暖眼中浮现一抹痛色。 当年,就是在这张床上,她和厉寒川春宵一夜,将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她怀了身孕,本想等他回来分享喜悦,等来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和别处不同,双人床和床单被子都换了,显示着主人对某些东西的不待见。 而那晚的另一个见证,属于厉寒川的那枚玫瑰袖扣也不知所踪,种种似乎都在暗示她这段不能见光又无果的感情。 她笑容悲凉。 厉寒川,对于你来说,那个晚上是一段耻辱恨不能抹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