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宴清策会这么问,顾云舒有些不太适应,“其实也不用...”
看着顾云舒这温顺的模样,宴清策舔了舔后槽牙,眸光带着几分兴致。
“我也没想。”
顾云舒眼角一抽。
宴清策轻笑出声,他眸光落到了合同上,用笔圈出来了几个地方。
“谁让你带来的?”
顾云舒老实道:“宴清河,他想让我签,我说我看不懂,带回来给你。”
这一点她倒是做的不错。
顾云舒又将U盘拿了出来,“这是你要的那些文件,我已经全部拷贝到这里了。”
接过U盘,宴清策眸光深沉几分。
U盘内的内容不是他想要的,看不看也无所谓,不过,他让张枭查了自己的电脑,顾云舒居然真的没有任何动作。
所以,自己和张枭都怀疑错了?这个顾云舒只是想一心挣脱顾家,只是一个略微有些小聪明,却没有任何秘密的人?
紧接着,顾云舒就将股东大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宴清策神情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半分诧异。
“你就不震惊吗?”
自己如此突出表现,宴清策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宴清策如鹰般锐利的眸光落在顾云舒的身上。
他早就知道了顾云舒的表现,不意外属实正常,不过...
“我更震惊的是,为什么爷爷会支持你?”
还亲自派何助理来给顾云舒助阵,这是给足了顾云舒的面子。
别说宴清策了,就连顾云舒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还以为是你让爷爷过来帮我的呢。”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番沉寂,顾云舒不想过多纠结,她拿起了包包挎在肩膀上。
“你可以直接问问爷爷,我就先回去了,有需要你再给我发消息。”
顾云舒走到了门口,忽的又转过身来。
“宴清策,我现在是代理总裁,权利应该也不小吧?”
女人扑闪着眼睛,看起来温柔可人,没有半分危险。
闻言,宴清策双手枕在头后,凤眸微微眯起,眼神闪过几分诡谲。
“当然,我有的权利,你可以尽情使用。”
是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他很期待呢。
待顾云舒走后,拨通电话,男人沉声吩咐道:“在办公室放个监控。”
...
刚出医院,顾云舒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为了庆祝她新官上任,宴清河特意准备了一场聚餐。
地址也紧随其后地被发送过来。
顾云舒点开一看,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想假装没看见,于是打车回到了别墅。
洗漱一番之后,房门被人敲开了。
看着来人脸上的笑意,顾云舒眼角疯狂抽搐。
顾云舒万万没想到宴清河追到了家里面来,她懊恼地坐在酒店内,看着附近陌生的面孔,笑的有些不自然。
“对了,嫂子,合同你带来了么?”
合同?她刚才顺手就放在了包里,出门又走得太急,根本就没想着带出来。现在跑过来专门要合同?
“明天给你吧。”顾云舒说道。
宴清河眸光划过几分狡猾,“你给我哥看过了是吧?”
就在顾云舒以为宴清河会问合同怎么样的时候,宴清河却话锋一转,问道:“我哥病情怎么样了,严重么?”
顾云舒喝了些许的温水,语气淡淡道:“你没去看么?”
宴清河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来嫂子还是不清楚,我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除了你...”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其他的意思,顾云舒假装自己没有听懂,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
“清策...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顾云舒哽咽着,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啜泣,心疼道:“本来他当时就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为了宴氏却硬撑着,现在...”
“现在怎么了?”宴清河越发好奇起来。
顾云舒难受的不行,“他现在肺里还有当时的血沫,各个器官也有不同程度的毁损,而且几乎是不可逆性的,天天都要接受很痛苦的治疗...”
“那么长的管子要顺着他的嘴里面塞进去,就算我之前在医院工作,也都觉得害怕。”
顾云舒承认,她装的,而且故意夸大其词了。
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不让宴清河对宴清策有任何其他的念想。
听到宴清策这么严重,宴清河面部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也佯装震惊起来。
“嫂子,我哥吉人自有天相,你别灰心。”
好一番安顿之后,顾云舒才止住了泪水,而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地落了座。
“各位,今天是为了庆祝我嫂子来到宴氏特意办的聚会,作为她的小叔子,也作为她的下属,我敬她一杯!”
一杯酒塞到了顾云舒的手中,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她设想的剧本没这个情节!想到上次喝酒坏事儿,顾云舒极力地克制住了自己。
看见这一幕,宴清河不禁又浮现几分鄙夷。
这种聚会的酒都是掂量几分之后才喝的,照着顾云舒这么喝,迟早会被人坑死。
包厢的门并没有关上,外面,乔屿正在和同事聚会,路过这节包厢的时候,他眸光一震。
“云舒?”
此话一出,包厢内的人瞬间屏息凝视,宴清河眸光带着几分审视看向乔屿,轻轻地啄了一口红酒。
见顾云舒看向自己,乔屿有些激动地走了进去,眸光迸发几分光芒。
“云舒,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顾云舒笑容得体,“我最近在清策的公司帮忙。”
宴清策?乔屿的眼神有些黯淡下去。
看见这一幕,宴清河感觉机会来了,大家都是男人,乔屿刚才的表情,分明就是对顾云舒有意思。
看来这个嫂子还挺招风啊。
“嫂子,这位是?”宴清河不怀好意地问道。
顾云舒暗道不好,敌众我寡,现在的情势很不利与自己,如果乔屿再这样下去的话...
“他是我之前的学长,也是我在医院的同事。”
和乔屿之间的关系,只用了两句话概括。
乔屿神情有些失落。
他找了顾云舒很久,没想到再次见面,她竟然如此淡然...
宴清河没有打算就此放过顾云舒,他眸光晦暗,眼神不断地在乔屿和顾云舒身上扫荡。
“只是这么简单吗?嫂子,大家都是同事,坦诚一点吧,毕竟以后还要相处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