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渐渐压抑起来。
顾云舒显然有些不自在,她唯唯诺诺地拿起了文件,满眼担心道:“要不,我还是带回去给你哥看看吧?”
宴清河的双眸如蟒蛇般阴冷几分,但他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轻笑着:“当然可以。”
宴清河走后,顾云舒走出去给自己倒杯茶。
这两天来她已经知道秘书室的小心思了虽然顾云舒是一个代理总裁,可在她们眼中,却是眼中钉、肉中刺。
见顾云舒出去倒茶,安秘书顿时露出几分轻视,她俯身凑到其他秘书桌上道:“看看那个顾云舒,唯唯诺诺的,成什么样子?”
连茶都没人帮她倒,真不知道她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好了,人家现在也没麻烦咱们,还是老实一些吧。”一个神色凌厉的秘书出口提醒道。
安秘书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她盯着门口,守着顾云舒回来。
顾云舒这两天干脆不和这些秘书接触,回来的时候,也低着头不去看她们。
走着走着,路上突然就伸出来了一只脚。
顾云舒眸光一闪,速度放慢。
都什么年代了,还跟自己玩这一套呢?
唇畔勾起一抹弧度,顾云舒捧着热茶,面不改色地踩了过去——
“啊!”
尖叫声瞬间响起,安秘书捂着自己的脚,脚背上被踩得肿的老高,活生生像一个猪蹄儿。
顾云舒佯装被吓了一跳,一脸不解地问道:“安秘书,你这是怎么了?”
安秘书火冒三丈,“你走路都不看路的么!硬生生地踩着我的脚走过去的!”
刚刚怼安秘书的秘书面色了然。
顾云舒看了一眼安秘书的脚,皱起眉头。
“为什么大家的脚都没漏出来,唯独你的脚漏出来了?”
此话一出,安秘书被说的哑口无言,顾云舒又道:“还是说,你是故意伸出来绊我的?”
安秘书脸色难看至极,她本就是念着顾云舒好欺负才栽赃陷害,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反驳自己了。
“我...谁看见我故意绊你了?说话要讲证据的。”
顾云舒恍然大悟,学着安秘书的语气质问道:“那谁看见是我踩你了?”
“我看见了!”一个跟安秘书要好的秘书站了起来,顾云舒险些被逗笑。
“你坐在安秘书的斜前方,连她的脸都看不清,还能看清她的脚么?”
顾云舒的话很明显,将这两个姐妹花的虚伪面孔直接撕破,晾在了大众面前。
连日来对顾云舒的怨恨和嫉妒彻底爆发,安秘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笑道:“不如看看监控吧,如果顾小姐踩了我的话,给我道个歉就可以了。”
让顾云舒给她道歉,想想都爽!
本以为顾云舒会直接惊慌,却没想到顾云舒答应干净利索,“当然可以。”
安秘书眼底的阴狠也凝住了。
只见顾云舒笑的明艳,宛若盛夏时绽放的最烂漫的花,为她清冷的面庞增添些许光芒。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干脆直接让宴总查一查监控,让他做定夺——”
安秘书彻底笑不出来了,这两天她对顾云舒翻了无数次的白眼儿,如果让宴总知道的话,肯定会把自己开除...
秘书长咳嗽了两声,“安秘书别胡闹了,快给顾小姐道个歉,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这下,顾云舒才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秘书长,也就是那天出来迎接自己的人,她虽然表面没有对自己不尊敬,可眼底的轻视也不言而喻。
眼下,她肯定也是向着安秘书的,要是真把监控捅上去,估计整个秘书室都得换人。
安秘书自知理亏,不服气地吐了几个字:“对不起!”
“没关系,下次注意。”顾云舒回答的飞快,好似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一样,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看着顾云舒的背影,安秘书总算反应过来了,狠狠地敲了敲桌子,“她根本就没想交监控!”
秘书长不禁蹙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宴总的未婚妻,你还是收敛一些。”
只听安秘书发出一声冷笑,“我不明白,凭什么是她?!”
自己陪伴宴总这么多年,从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到性感成熟的女强人,她在这里付出了五年的青春。
可没想到,成为宴总未婚妻的人,竟然是这么个废物!
大家都知道安秘书的执念,秘书长也劝不了什么,只能丢下一句:“记住你自己的有人身份。”
安秘书神色狰狞几分。
到了午饭时间,顾云舒像往常一样地走出去准备吃饭,然而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锁门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安秘书突然回过头来,满脸挑衅地扫了一眼顾云舒。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宴清策,看你欠的桃花债!”
没有办法,顾云舒只能叫来其他部门的人帮自己开门,她一边道谢,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反击。
七月初,A市彻底陷入闷热。
刚到医院的门口,顾云舒就松了一口气,外面实在是要闷死人,她拿出一天没怎么看的手机,刷着李苗苗给自己发的视频。
其中有几个很搞笑的视频,顾云舒双眸弯弯,嘴角险些上扬。
倏地,她的余光扫到一抹奇怪的身影,那个人的手上拿着一个摄像机,正准备对准自己。
想到宴清策的病情,顾云舒立刻打消了自己想笑的欲 望,她一脸悲痛,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来。
那人见到顾云舒的这个模样,立刻摁下按钮,而顾云舒也匆匆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有不少刚才那样的人,顾云舒都伪装成功,到了宴清策病房的时候,她的眼角还挂着飙戏时飞出的泪珠。
宴清策瞬间捕捉到了她的异样,慵懒的神情骤然冰冷,他的语气几乎沉到了谷底。
“谁把你弄哭了?”
顾云舒怔住,意识到是自己眼角的泪水,不由得抬起手来擦了个干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不是因为你?”
怒火喷薄时迅速凝固,本来要追问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宴清策双眸的深沉变为狐疑。
“因为我?”
顾云舒从包包里拿出来了一个文件,点头道:“当然了,为了伪装成一个担心未婚夫的女人,我可是煞费苦心,流的这些眼泪当然也是为了你。”
言语间,顾云舒行云流水地将文件展开,放在了宴清策面前。
然而宴清策却是连看都没看。 他剑眉微挑,“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